49章 交換信物？可那冷意之下，指尖卻不自覺收緊了杯腳。
侍應生端著那隻蛋糕，一路穿過人群。
司淮亦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等司棠溪出現時，他該說什麼話，該用什麼樣的眼神看她。
可下一秒。侍應生並沒有朝他這邊走來。而是在不遠處停下。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側門外走進來。男人一身深色西裝，眉眼冷淡，氣質乾淨而壓迫。
是裴允珩。
裴家主支這一代真正說得上話的人。
裴家老爺子年事已高，幾個叔伯又互相牽製，近兩年裴家許多對外事務，已經默認由裴允珩出麵處理。
他不像裴紹安那種仗著姓氏在外招搖的旁支子弟。
裴允珩三個字，本身就代表著裴家主支的態度。
也正因為如此，今晚這場晚宴雖以裴家名義牽頭，真正能讓各家都賣麵子的，不是裴家那些長輩，而是他。
侍應生低頭，將那隻慕斯蛋糕遞到了他麵前。
裴允珩垂眸看了一眼。片刻後，他伸手接過托盤。
動作自然得像那隻蛋糕原本就是為他準備的。
司淮亦神色驟然一頓。他甚至有一瞬間沒能反應過來。
那隻蛋糕……不是司棠溪用來接近他的？
裴允珩端著蛋糕，從始至終沒有往司淮亦這邊看一眼。
他隻是側身，吩咐身旁助理什麼。隨後便端著那隻蛋糕，往主廳另一側走去。
司淮亦握著香檳杯的手指一點點收緊。玻璃杯腳幾乎被他捏出細微的聲響。
荒唐。
他剛才竟然以為……
司淮亦眼底冷意更深。他正要擡步上前，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蒼老卻沉穩的聲音。
“淮亦。”
司淮亦腳步一頓。
司老爺子拄著手杖站在不遠處，目光落在他身上。
“宴會馬上開始了，你要去哪？”
司淮亦停了幾秒，終於收回視線。
“沒什麼。”
他語氣平靜。可那隻香檳杯裡的酒液，卻因為他收緊的指尖，輕輕晃了一下。
司老爺子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
隻是側眸看向身旁的貼身助理，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裴紹安呢？怎麼還沒來？”
助理低聲回：“我這就去查。”
司老爺子淡淡嗯了一聲。
隨後，他在眾人的注視下，緩步走上主廳前方的台階。
宴會廳很快安靜下來。燈光落在司老爺子身上。
他年紀雖大，氣勢卻仍舊壓得住場。
今晚這場慈善晚宴，名義上是裴家牽頭，幾家共同出資，為下城區貧民設立專項資助基金。
可司老爺子資歷最深。這樣的場合，由他先開口，沒人會覺得不妥。
他說了幾句場麵話。無非是世家責任，慈善初心，年輕一輩也該學會承擔家族之外的責任。
賓客們聽得安靜。掌聲也恰到好處。
司淮亦站在人群裡，視線卻始終沒有完全落在台上。
他看見裴允珩站在另一側。那隻慕斯蛋糕被人小心放在他身旁的小桌上。
裴允珩沒有動它。卻也沒有讓人拿走。像是在等什麼人。
司淮亦眸色更沉。
等誰？
司棠溪嗎？
她做這隻蛋糕，難道是為了裴允珩？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司淮亦胸口那股沉悶的煩躁便再次翻了上來。
可他很快冷冷壓下。
與他何幹？
司棠溪那種人，想攀上誰都不奇怪。
裴允珩也好，謝臨野也好。
隻要別纏著他就好。
台上，司老爺子的講話終於結束。掌聲響起。
他從台階上下來時，貼身助理也匆匆回到了他身邊。
“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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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老爺子側眸：“說。”
助理壓低聲音。
“裴紹安來了。也帶著自己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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