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
虞知晚眼底剛剛浮起的一點驚喜，慢慢沉了下去。
“不行。”
她聲音很輕。
“我不要。”
司棠溪微微一怔。
“知晚？”
虞知晚靠向椅背。
她沒有解釋太多，隻低聲道：
“這是我的項目。”
“我會自己解決。”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虞知晚垂下眼。
她知道司棠溪不會無緣無故找上不晝。
也知道，以她現在的性格，絕不會為了一個項目輕易求人。
所以答案隻有一個。
她又把自己算進去了。
兩年前那個夜晚的畫麵，直到現在，虞知晚都記得。
那個時候的司棠溪還沒有現在這樣鋒利。
她站在司家安排的一場又一場酒局裡。
隻能學著討好那些人。
因為在司濟源眼裡，她從來不是女兒。
而是一件可以用來交換資源的東西。
隻要司家需要。
她就必須低頭。
必須笑。
必須讓那些所謂的豪門少爺滿意。
虞知晚一直知道。
司棠溪不是不痛。隻是沒有選擇。
所以現在聽見“不晝”這個名字。
她第一反應不是慶幸。
而是不願意。
“這是我的事情。”
虞知晚靠在椅背上，聲音重新恢復了一貫的驕傲。
“我自己解決。”
“你不用為了幫我去做這些。”
“虞承業想借這個機會證明自己，也不過是在做夢。”
“虞氏這麼多年，不是他們想動就能動的。”
“我父母現在人不在國內。”
“但他們留下的人還在。”
“他們培養出來的團隊，也不是擺設。”
虞知晚靠回椅背。
“一個突然回來的私生子父子，還不至於讓我亂了陣腳。”
她說得很平靜。
甚至帶著幾分屬於虞家大小姐的傲氣。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後，終於傳來聲音。
“放心。”
“我沒有讓自己受委屈。”
虞知晚動作一頓。
她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桌上那份項目資料。
因為她知道，如果司棠溪真的不願意說，她問再多也沒有意義。
可至少這句話，讓她心裡那點壓著的不安稍微散了一些。
她不願意承認。
可她確實害怕。
害怕那個曾經被司濟源逼到沒有退路的人，再一次為了別人，把自己放到任人選擇的位置。
“那就好。”
虞知晚最後隻說了三個字。
隨後，她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
————
另一邊。
市中心的高級公寓。
商渡已經從那個老舊辦公樓裡搬了出來，他坐在書房裡。
桌上的電腦還停留在《來信》的文檔頁麵。
窗外的城市燈光落進來，卻沒有讓房間多出多少溫度。
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紀衡打來的。
商渡接通。
“你真想好了？”
電話那頭，紀衡似乎還有些不確定。
“不走了？”
“確定取消機票？”
商渡看了一眼桌上的電腦。
片刻後。
“嗯。”
紀衡沉默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改變主意的？”
商渡沒有回答。
“取消吧。再待一段時間。”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他將手機放回桌麵。
幾乎下一秒。微信提示音響起。
司棠溪發來的消息。
是三個短視頻鏈接。
商渡點開。
第一條視頻。
女人穿著一件白色長裙，站在雨後的街道。
第二條視頻。
她坐在窗邊，低頭翻看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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