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章家法方才才緩和下來的神情，頃刻間凝固。
他死死盯著那隻錦盒。
眼底像有什麼被塵封多年的東西驟然翻湧起來。
這個樣式。
二十年過去，他依舊認得。
慈梵寺用來裝平安符的舊式檀木錦盒。
每一隻都由寺中僧人親手製作。
盒角的蓮紋。
暗紅色的繫繩。
以及那枚獨屬於慈梵寺的梵文印記。
與二十年前一模一樣。
季念真卻沒有察覺他的異樣。
她隻以為司老爺子認出了這東西的珍貴，心中越發得意。
“爺爺，這是我專門去慈梵寺替您求來的平安符。”
“聽說慈梵寺的平安符最靈驗，一般人根本求不到。”
“為了讓它更有誠意，我還在佛前跪了很久。”
司老爺子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已經變了。
季念真卻仍沉浸在自己的說辭裡。
“我說，這是我親自去慈梵寺求來的。”
她將錦盒向前遞了遞。
“而且不是普通僧人寫的。”
“是寺裡那位最有名望的明徹法師親手——”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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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響亮的耳光驟然落下。
季念真的話戛然而止。
整個人被打得偏過臉去。
耳邊嗡嗡作響。
臉頰幾乎瞬間便腫了起來。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險些撞倒旁邊的椅子。
手中的錦盒也跌落在地。
“爺爺？”
季念真捂著臉，難以置信地擡起頭。
司老爺子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
握住手杖的手背青筋暴起。
整個人像是被那個名字徹底激怒。
“誰讓你去求的？！”
手杖重重砸在地麵上。
“誰允許你去慈梵寺的！”
季念真徹底傻了。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
前一刻還因為藥方誇她有心的司老爺子，會因為一枚平安符突然變成這樣。
“我、我隻是擔心您的身體……”
“擔心我的身體？”
司老爺子怒極反笑。
“我讓你進入司氏，是讓你做出成績！”
“不是讓你整日把心思浪費在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上！”
季念真臉色發白。
“可這不是普通的平安符，我是為了您——”
“閉嘴！”
司老爺子厲聲打斷。
他指著桌上的集團報告。
“你看看司棠溪！”
“她進入司氏才多久，已經能在集團季度會議上找出項目漏洞，讓財務中心和供應鏈事業群按照她的方案重新調整！”
“十幾個億的項目，她敢碰，也有本事碰！”
“你呢？”
“你頂著司家大小姐的身份進入公司，做出過什麼？”
“連一份最普通的項目材料，都能被人連續退回來修改！”
“從前在網上，你不是很聰明嗎？”
“不是懂書畫、懂音樂，也懂項目和投資嗎？”
“怎麼真正回到司家以後，連一個被司家趕出去的養女都比不過！”
每一句話，都像是狠狠抽在季念真的臉上。
她最無法忍受的。
就是有人將她和司棠溪放在一起比較。
更無法忍受司老爺子親口承認，她不如司棠溪。
“不是的。”
季念真慌亂搖頭。
“是公司裡的人故意針對我。”
“司棠溪早就收買了他們，他們全都在幫她——”
“廢物！”
司老爺子手中的手杖猛地揮過去。
季念真尖叫一聲，慌忙躲開。
手杖擦過她的手臂，重重砸在身後的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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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沒有本事，就隻會怪別人針對你！”
“我司家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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