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章 蠢貨！“又談成了兩家。”
“照這個速度下去，今晚真能把缺口補得差不多吧？”
“難怪司小姐之前一直說方案是她做的，人家連後手都提前留好了。”
“要是下午一開始就讓她接手，我們哪用忙到現在。”
梁晟握著杯子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他忽然覺得辦公室裡有些悶。
明明空調溫度不高，後背卻已經隱隱冒出一層冷汗。
不應該。
事情不應該變成這樣。
司棠溪不過是一個還沒結束實習期的學生。
就算提前聯繫了幾家公司，又能說明什麼？
真正的合作還沒有全部落地。
現在不過是有幾家給了回復而已。
誰知道最後會不會再出問題？
梁晟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
可越是這樣，那些不斷從外麵傳進來的消息就越顯得刺耳。
又一家確認。
新的倉位安排已經排出來。
財務重新測算之後，預計損失還在繼續下降。
每多一個好消息，就像是在提醒他一次：
他之前那些篤定的話，很可能全都說錯了。
更讓他不安的是，他不久前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把話放了出去。
當時他說得太痛快。
因為他壓根沒想過，司棠溪真的能把事情救回來。
可現在，那幾句話卻像突然變成了一根繩子，一點點勒緊了他的脖子。
梁晟猛地將杯子放到桌上。
“現在高興什麼？”
他的聲音忽然傳出去。
外麵的議論頓時停了一瞬。
梁晟臉色陰沉地走出來。
“合同還沒全部簽完，事情也沒有真正結束。”
“幾個意向回復而已，就值得你們在這裡歡呼？”
沒人接話。
可幾個人看向他的眼神已經有些微妙。
梁晟察覺到了。
心裡那股煩躁反而更重。
他冷著臉繼續道：“真出了第二次問題，到時候誰負責？”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事情做完，不是急著給誰慶功。”
說完，他轉身重新走回辦公室。
門關上的瞬間，梁晟臉上的冷硬卻一點點垮了下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沒有新的壞消息。
反而又跳出了一條項目進展。
【第四家客戶確認合作條件。】
梁晟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突然開始希望。
後麵最好再出一點問題。
哪怕隻是有一家臨時反悔也好。
隻要司棠溪的方案沒有徹底成功。
那他上午的判斷，就還不算完全錯。
可這種念頭剛剛升起來。
外麵便再次傳來一陣壓不住的驚喜聲。
“第五家也確認了！”
梁晟的手指猛地收緊。
這一刻，他終於沒辦法再騙自己。
事情，正在朝著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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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城郊山上。
司老爺子從雲岫大師住的院子裡出來時，臉色比上山時還要難看幾分。
今天這一趟，是他親自過來的。
壽宴上那幅《孤亭雲山圖》到底是在司家的地盤上被燒了，雲岫當時又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發了火。事情傳出去以後，不僅賀家難堪，連司家也免不了被人議論。
司老爺子原本以為，自己親自過來一趟，雲岫多少會給幾分麵子。
結果從進門到出來，對方始終沒什麼好臉色。
茶倒是讓人上了，話卻沒說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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