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兒還擺什麼譜？讓你搬就搬。”
司濟源被推得退了半步，臉色瞬間沉下來，擡手便要推回去。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碰我？”
年輕工人臉色當即變了。
下一秒，一拳直接砸在司濟源臉上。
司濟源根本沒反應過來，腦袋被打得猛地偏向一邊，踉蹌著撞上身後的貨箱。
“你敢打我？！”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擡頭。
可這句話非但沒讓人停手，反而把旁邊幾個人都惹笑了。
“還敢嘴硬？” 不知道誰又踹了他一腳。 司濟源膝蓋一軟，直接摔在地上。
他這些年養尊處優，哪裡是這群常年幹體力活的人的對手。剛想爬起來，後背又挨了一腳，整個人重新撲了回去。
“不是挺能說嗎？”
“繼續說啊。”
拳腳接連落下來。
司濟源一開始還咬著牙罵，張口閉口都是司家、都是等他回京之後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可越罵，挨得越狠。 到最後，他隻能抱著頭蜷在地上，再也不敢出聲。
旁邊的人見差不多了，這才停手。
年輕工人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
“司二爺，現在能搬了嗎？”
司濟源臉頰腫了一邊，嘴角也破了。
他死死咬著牙，眼裡全是屈辱。
可看著周圍那些根本沒人替他說話的臉，最後還是低下頭。
“……能。”
“大點聲。”
司濟源手指狠狠摳進掌心。
“能搬。”
年輕工人這才站起來，把一隻箱子踢到他麵前。
“那就別躺著裝死。”
“幹活。”
司濟源撐著地慢慢爬起來。
渾身都疼。
可這一次，他沒敢再說自己是什麼司家二爺。
也沒敢再提什麼身份。
他彎下腰，沉默地抱起地上的箱子。
周圍有人看了他一眼，嗤笑道： “早這麼老實，不就不用挨這頓打了。”
司濟源臉色漲得發紫。
卻一句話都沒敢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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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家老宅。
書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司老爺子坐在書桌後，麵前攤著一疊剛送來的調查資料。
周助理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凝重。
“老爺，這是季小姐從出生到現在能夠查到的全部資料，包括她過去就讀的學校、歷年的成績、競賽記錄，還有她在下城區的一些交往情況。”
司老爺子沒有說話，隻一頁頁往後翻。
最開始，他的臉色還算平靜。
可越往後看，眉頭便皺得越緊。
季念真前十七年的人生實在太普通了。
成績普通，履歷普通，既沒有參加過什麼像樣的競賽，也沒有表現出過特別出眾的天賦。
英語、書畫、音樂……
後來那些被她拿出來炫耀，甚至一度讓他覺得這個孫女天資出眾的東西，在她過去十七年的經歷裡，幾乎找不到半點痕跡。
直到十七歲那年。
司棠溪被司家趕到下城區。
季念真認識了她。
從那以後，一切都變了。
她的成績開始突飛猛進。
英語忽然變得流利。
又會音樂，又懂書畫，甚至還能拿出一些遠遠超過她原本水平的學習資料和專業內容。
後來，她進了維洛蒂亞。
綜合考核、優秀學生候選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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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真正拿得出手的東西，幾乎都是從認識司棠溪以後開始出現的。
司老爺子翻頁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盯著那條被整理得清清楚楚的時間線，許久沒有說話。
“還有呢？”
周助理將另一份資料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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