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沒什麼大不了的“所以,他們是接演出的樂隊?”
月光下,薑虞雙手背在身後,偷偷踩著沈時野的影子走。
沈時野毫無察覺:“嗯,老狼曾經組建過地下樂隊,在演出這塊有資源有人脈,胖子,悠悠姐,萍姐都是他招的,至於我,無意間遇見的。”
遇見的那天正好是沈華城和他媽離婚那天。
那天,他才初二,心口壓的大石頭好像瞬間鬆懈了下來,他終於不用每天充當情緒垃圾桶,心疼這個,愧疚那個,連恨都沒有資格。
之前他常想,等父母離婚了,他一個都不要跟,真離婚時,夫妻兩個推卸責任比誰都快,一個都不要他。
吵了十幾年的夫妻最後關頭撕破臉皮,鬧上法庭,最後因為爺爺留給他和姐姐的房子,他被判給父親。
沈時野回想起來就覺得可笑。
可笑什麼,可笑父母不像父母,孩子不像孩子,家不像家,像跟仇人一起生活。
剛上大學的姐姐聽說後,要回來,沈時野說不用。
這個家,逃得越遠越好,能不回來別回來。
“那你跟誰學的架子鼓?”薑虞問。
沈時野回過神:“老狼教的,他當時開設架子鼓班,生意慘淡,半個學生都沒有,見我路過,沖我喊,小子,要學架子鼓嗎?”
薑虞被他半個學生的形容逗笑了:“然後呢,你回的什麼?”
沈時野輕笑出聲:“我說,沒錢,滾。”
“再然後呢?”
“再然後,他舉著掃帚追了我半條街,累得他半死,最後豎起大拇指,勉為其難請我吃了碗麵,勉為其難同意我去他那蹭課。”
“還真是……”薑虞詞窮,樂了半天,吐出兩個字,“有病。”
“是挺有病。”沈時野接受良好。
從第一次揍他爸開始,他就覺得自己有病,沒什麼不對。
薑虞望著他的側臉出神,忽然道:“沒什麼大不了的。”
沈時野側過頭,沒聽清她說的話:“什麼?”
薑虞手握成話筒,大聲道:“我說——沒什麼大不了的!”
有病沒什麼大不了的。
沈時野捂住耳朵,笑得無奈:“聽到了,你小點聲兒,待會兒有人投訴。”
薑虞揮揮手,不相信:“怎麼可能。”
話落,街道邊有扇窗戶打開,夜色中有顆頭探出來,大吼:“誰啊,大晚上的,還睡不睡覺了。”
薑虞:“……”
已老實。
等走出那條街,薑虞和沈時野站在路燈下,對視一眼,安靜了三秒後,笑得停不下來。
路人奇怪地看著他們。
笑完了,沈時野問:“你什麼時候跟著我的,不應該啊,等你走遠了我才離開。”
薑虞臉上的笑瞬間收回去,她咳了一聲道:“那個,我有本物理習題集丟了,回圖書館去找,看見你在等綠燈。”
沈時野神色有些意外,他鬆開書帶,打開書包,從裡麵拿出一本物理習題集:“這個嗎?我返回圖書館借書,看見了,本來想明天拿給你。”
薑虞眼睛一亮,接過物理習題集,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是這本,謝謝你同桌,不然我還得去買一本。”
買一本費錢,上麵的很多筆記也會丟,能找回來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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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虞眉眼帶笑,喜悅滿得似乎要溢出來。
沈時野盯著她,許久,轉開視線:“既然找到了,走吧,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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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虞找到她思考的那道題,順著思路在腦海裡解了一遍,答案正確,正高興呢,順口回他:“我不回家,我去程鳶家。”
沈時野沒覺出不對,隻當她想去朋友家:“那走吧,你帶路。”
薑虞點點頭,一邊看一邊往前走,渾然不知走的什麼路,也不怕沈時野給她帶溝裡去。
在再一次差點撞上路邊的電杆後,沈時野拎著薑虞的後領子,將她拎到馬路裡側,然後沒收了她手裡的物理習題集。
“哎,那道題,我再看一眼,就一眼。”
薑虞連蹦帶跳,累得慌,奈何沈時野身高手長,手一擡,連習題集的邊緣她都沒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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