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漾睡下，沈時野輕輕關上門。
想起沈漾喝醉酒說的話。
沈時野靜靜靠在沙發上，喝了口酒，半仰著頭，光線照著眉眼冷淡的側臉，他盯著白熾燈下盤旋的飛蛾看了很久。
許久，他移開視線，神色恢復往日平靜，走進房間，將粉色信封存放在枕頭底下。
再出來時，沈時野彎腰，勾起放在地上的垃圾，拿起桌上的鑰匙準備出門。
這時，門外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旋轉兩圈，被人從外麵打開。
“喝，繼續喝，我有的是錢！”
沈華城醉醺醺地走進來，一步三晃，嘴裡咕咕噥噥，身上酒氣熏天。
沈時野眉眼淡漠，側身繞過他，站在玄關處換鞋。
沈華城腳下一個踉蹌，下巴磕在鞋櫃上，疼得坐在地上，酒意瞬間清醒幾分。
堪堪扶住鞋櫃站起來，這才注意到沈時野的存在，他想起什麼，咧嘴一笑:“兒子，我跟你說，我朋友告訴我，年輕小姑娘可美，你有本事享福，什麼時候帶帶你爸，你上次……啊！”
沒等他說完，一拳狠狠砸在他臉上，身子一歪，撞倒了身後的凳子，疼痛感瞬間襲來。
沈華城捂著臉，疼得在地上來回翻滾。
沈時野站在玄關處，唇線抿直，眼眸黑沉，聽著沈華城的哀嚎聲，垂在身側的拳頭捏緊。
哀嚎片刻，沈華城鬆開手，一顆牙掉在手心，頓時牙呲欲裂:“沈時野，你個小畜生！”
他撿起離他最近的凳子砸了出去，凳子砸在牆上，撲起一陣牆灰。
沈華城撲騰幾下爬起來，呸了一聲，眼裡又恨又得意:“你再噁心老子，也改不了你是我的種這個事實，學得再好有什麼用，以後還不是要跟我一樣。”
“別說了。”
“聽爸的，趁你還年輕，該玩就玩，別把女人當回事。”
“我讓你別說了。”
沈華城瞥他一眼，嗬了一聲繼續:“你媽你姐都是，沒用的東西。”
“你性格太極端了，這點不像我……”
沈時野徹底控製不住心中的戾氣，上前一步，扯住沈華城的衣領，一拳砸了下去。
手裡的牙飛了出去，沈華城躺在地上，頭暈目眩。
他勉強撐坐起，對上一雙冰冷的眼睛，心一緊，瑟縮著往後蹭，嘴裡求饒。
“小野，爸錯了，爸真錯了，別打……”
又是一拳砸下。
沈時野動作沒有停，麻木又機械，一下又一下，狠厲又果斷，神色卻冷靜得可怕。
漸漸地，耳邊哀嚎聲變得斷斷續續，最後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哢噠一聲，臥室門打開。
看著客廳裡，打紅了眼的沈時野和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沈華城，沈漾揉眼睛的動作一停，嚇得魂飛魄散，瞬間清醒。
“小野！你冷靜，冷靜點。”
沈漾趕緊去拉沈時野的胳膊，差點被殃及。
“沈時野！別打了，會出人命的！”
沈漾拚命拉著沈時野的手，大聲嗬斥。
但沈時野聽不進去，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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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
一巴掌甩了出去，沈時野頭歪到一邊，手裡一鬆，沈華城無力地倒在地上，一切歸於寂靜。
沈漾看著安靜下來的沈時野，手都在發抖，反應過來，她忙跪倒在地，去查看沈華城的情況。
“他不會有事。”
安靜幾秒，沈時野轉回頭，搖晃兩下站起身，嗓音沙啞。
他的力道他自己清楚，不會造成人命，頂多讓沈華城在床上躺幾個月，花不了幾個錢，就能讓他安分一點，何樂而不為。
可沈漾不知道，她心中又驚又怕，豆大的淚珠滾下來:“你瘋了，要真出事你怎麼辦，你這一輩子就算是毀了！”
她就這麼一個弟弟，原本光明大好的前途，怎麼能因為一個渣滓就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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