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差點漏跳一拍。
薑虞趕緊回過頭，借著漸黑的天色，掩藏住臉上的心事。
巷子口，程鳶鑽進車內，朝薑虞揮揮手。
“我過兩天再來找你複習，先走了，你回去路上小心點。”
“放心，回家的路我從小走到大，不會有事的，程叔叔再見。”
程叔叔笑著點了下頭:“再見。”
薑虞背著雙手，退後兩步，站在路邊看著車子駛遠，才轉頭回家。
沈時野靠在拐角處，一直等薑虞走過去，才從陰影裡走出來，一轉身，少女歪頭站在昏黃的路燈下，清澈透亮的眼眸看著他。
“你，來找人的？”薑虞問。
雖然再見還是尷尬，但沈時野又沒做錯什麼，薑虞將心情調整過來後，跟他麵對麵交流倒是沒問題。
見他隻是看著她，也不說話，薑虞眼神左飄右飄，主動跟他說:“那封信你別在意，你就當我是閑來無事寫著玩的，以後我們隻是朋友。”
“還有，我想了想，在學習上還是要請你多指教，我肯定一心隻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不會打擾你的。”
薑虞笑了笑，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耶。
看著薑虞不在意的樣子，沈時野眼底沉下來，心中罕見地閃過一絲慌亂的情緒。
那是從小到大，即使待在全國競賽場上也從未出現過的情緒。
這應該是他想要的結果才對。
沈時野眉心微蹙，輕聲重複著薑虞的話:“寫著玩的？”
薑虞沒聽見他說什麼，自顧自問:“你這次又是來找人的？要來我家坐坐嗎？外公外婆都在。”
薑虞本來打算問他吃飯了沒有，但想到家裡剛吃完飯，總不好給人吃剩菜，畢竟不算昨晚的事，單就朋友這層身份來說，沈時野在學習上幫了她很多。
不說請一頓多豪華的飯菜，怎麼也要正式一點。
薑虞說完，指了指前麵亮燈的院子:“前麵就是我家。”
沈時野喉嚨上下輕滾，似是不知道說什麼，垂下眼道:“上次送你回家時來過。”
他用腳碾著地上的一顆石子，動作漫不經心，不仔細看發現不了，薑虞猜測，這是沈時野想事情想不明白時才有的動作。
不過現在跟她沒什麼關係了。
薑虞收回視線，等著他的下一句話，不出所料地，沈時野道:“下次一定，代我向外公外婆問好，謝謝他們送的糖葫蘆。”
說完，沈時野站著不動了，薑虞掃過他手裡拿著的糖葫蘆，見隻咬了一口，猜他不太喜歡吃。
撓撓耳朵，不好意思道:“外婆性格比較熱情，你別介意，你不喜歡吃的話可以扔了，沒事。”
“沒有不喜歡。”
沈時野的話銜著她的尾音落下，快得讓薑虞一愣。
“啊？”
沈時野舉了下手中的糖葫蘆示意。
薑虞點點頭，一雙手尷尬得不知道往哪放，最後是外婆的電話及時解救了她。
薑虞接通電話，簡單說了兩句掛斷，跟沈時野指了指手機道:“那我先回去了，這麼晚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說完，薑虞轉身就走，快到門口的時候，沈時野叫住她:“有不懂的問題可以發消息給我。”
至於其他人，別理，別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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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句咽回了喉嚨。
隔著七八米的距離，沈時野半身陷在陰影裡，薑虞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但不妨礙她因為這句話高興。
“好的，同桌，一起加油吧！”
薑虞隔空跟他舉起拳頭。
少女笑眼彎彎，臉頰微紅，纖細的手腕舉過頭頂，連發梢都似乎沾染了她的喜悅，隨風飄揚，肆意又張揚。
此時此刻，光成了她的陪襯。
沈時野站在原地，藏在陰影中，直勾勾看著她，忽的笑了。
根本不用擔心，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麼。
驀地手背一涼，薑虞收回手，摸了摸，恰好看到一朵雪花飄在她手上，眨眼的功夫便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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