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上不是上！
薑虞騰地坐起來，走到陽台，調整好情緒，插著腰，氣勢磅礴地站在那，仰頭朝天，大聲哈哈哈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果斷下樓吃飯。
過年前家裡囤的東西很多，再加上樓頂種的菜，好一陣子不用出門，所以這些天，薑虞和外公外婆不用外出買菜，一直待在家裡。
飯桌上，薑虞跟外公外婆聊起這件事，外公便問:“那些沒有手機的同學怎麼辦？就不上課了？”
“現在還有人……”
沒有手機嗎？
薑虞眼中閃過一絲怔愣，剩下的話咽回了肚子裡，因為在她淺薄的認知之外，確實還存在這樣的人。
她的話，有種何不食肉糜的感覺。
薑虞本能地看向外婆，她覺得外婆肯定知道答案，但外婆隻是不緊不慢地，往她碗裡盛一勺蛋羹，說:“先吃完飯再說其他。”
薑虞眨眨眼，忽然明白什麼，笑起來，安安靜靜地吃飯。
晚上，薑虞洗完澡坐在書桌前複習，手機習慣性亮了一下，她寫完筆下的化學結構，擡頭，是程鳶打的視頻。
“小魚魚，有沒有想我。”
程鳶抱著個皮卡丘側躺在床上，撅嘴隔空給她啵了一個，語氣和尋常時候沒有分別，但麵上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薑虞嘴角噙著笑，筆沒停，計算出最後答案，擡起頭問:“你還是一個人？”
據她所知，程鳶從春節過完，便一直待在家裡，並且隻有她一個人，程叔叔程阿姨都在醫院。
果然，聽完薑虞的話，程鳶心情瞬間低落，可憐巴巴地說:“嗯，我爸我媽在醫院忙得腳不沾地，今天是在醫院住的第n天，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我挺擔心的。”
筆頭抵在下頜處，薑虞想了想道:“你要不要給他們打個電話，也許他們很樂意聽到你的聲音。”
程鳶有些猶豫:“我怕打擾他們工作，這種時候，應該挺忙的吧。”
薑虞給她出主意:“先發個消息問問，如果能給你回復，再打電話。”
程鳶眼睛骨碌碌轉了兩圈，光彩一點點溢出來，她笑道:“那我待會兒給他們發消息，約明天的空閑時間打電話，怎麼樣？”
“妙哉。”
“小魚，你真好。”
程鳶抱著皮卡丘滾了兩圈，心情好了不少。
她抱著皮卡丘坐起來，被子一裹，窩在床頭處，聊起明天上網課的事情，言語中頗是忿忿不平。
“我們這一屆真是命途多舛，還沒考呢，就發生這麼大的事，現在還要上網課，簡直是考驗我的自製力！”
程鳶攥緊拳頭，咬牙，一頭倒在床上，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薑虞糾正完最後一題，舒了口氣，同樣神色凝重:“是啊，上網課就是分水嶺，千萬別懈怠，一不小心就會被人追上。”
特別是那些自律努力的人。
老師和學生隔著一道屏幕，想學的依然認真學，不想學的怎麼勸都不聽，最怕的就是雖然想學，但自製力不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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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或許還可以，時間長了，一旦鬆懈，會落後別人很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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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虞想著，翻到班主任剛才在群裡發的期末考試成績，她的成績621分，和之前一樣，沒有退步，沒有進步，對以前的她來說，中規中矩的成績。
而沈時野，薑虞指尖頓了一下，不受控製地往上滑，滑到最上麵滑不動為止，她的視線落在最頂端，名字後綴依然是年級第一，班級第一。
耀眼又奪目，毫不動搖的地位。
薑虞盯著那個名字，盯了很久，直到程鳶再次出聲，她落下指尖，退出成績界麵。
“你說，上網課會不會有雙休？”
薑虞回過神，撲哧一聲笑出來:“想什麼呢，本來出現特殊情況，複習的時間和效率就不夠，怎麼可能還會騰出時間讓學生雙休，不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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