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發消息了“喂，你好，請問哪位？”
薑虞任由雪花落在指尖，輕輕碾碎，感受它的寒冷。
沒人應聲。
薑虞拿開手機看了一眼，確認是不認識的陌生號碼，輕聲嘀咕:“打錯電話了？”
“小魚！”
“哎！”
“快回來，外麵冷，別凍著。”
“好，馬上進屋。”
薑虞心裡閃過疑惑，一邊應著外婆，一邊掛斷電話，趁著雪還沒下大，小跑進屋裡，關了門。
“嘟——嘟——”
聽著電話被掛斷的聲音，沈時野靠在陽台的欄杆邊，手耷拉著，仰著頭，閉了閉眼，連雪落在脖子，融化成水珠，順著脖子滑下，都不覺得冷。
第二場雪隻持續了一晚，寧城的冬天卻越發寒冷，薑虞抱著暖水袋待在自己房間，隻覺得動手動腳。
不對，應該是凍手凍腳。
凍得腦袋都不靈光了。
薑虞收拾收拾東西，果斷將“課堂”搬到樓下客廳，佔據了一個角落，跟著外公外婆吹暖風。
除了偶爾警長跑過來騷擾她一下，其他時候安靜得不得了。
手機交給潭瑤後，每堂課薑虞都能掃見她的頭像，綴在名字前麵，回答問題時很積極。
連續一個月，枯燥乏味的網上課堂，在各種抓馬的事件中度過。
比如回答問題，有同學網路掉線，但話筒忘了關，結果被老師發現在床上睡大覺，呼嚕打得震天響，全班同學沉默，瘋狂在群聊天裡@他。
又比如課堂作業，有同學上傳了一份和別人相同的答案，一字不改地挪用，氣得班主任一個電話打到他家，跟他父母聊了半個小時才罷休。
“據說，那小子被他爸揍得屁股都腫了，後麵幾天隻能趴在床上聽課，他爸在旁邊守著。”
盛櫟說話有氣無力，雙腿交疊搭在桌上，看著天花闆，靠著椅背，圓珠筆在指尖晃來晃去，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沒人應他，安靜得要命。
他長嘆一口氣，抱著頭哀嚎:“好想出門，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別嚎了。”
視頻對麵，程鳶勾勒出素描最後一筆，吹乾凈橡皮屑，擡頭朝視頻對麵瞥了眼，語氣淡淡:“往年校考的時間都快過了，今年我們還沒通知，我都沒急，你急什麼，你看薑虞，多認真，跟她學學。”
薑虞笑了笑，放下筆，擰開水杯喝了口水，沒參與他們的鬥嘴。
盛櫟叼著筆，搖頭:“薑虞小同誌和阿野，他們兩個，卷王中的卷王，不能跟比，會累死的。”
他話鋒一轉:“說到阿野，他最近在幹什麼，一點消息也沒有，薑虞，你聯繫過他沒有？”
薑虞盯著桌上的貓毛氈，微微出神。
她這幾天沒有聯繫沈時野。
或者說，自從上網課之後，她就沒有聯繫過沈時野。
“忙著複習，沒敢發消息打擾他。”
薑虞聽見自己這麼說，手上翻著數學課本，隨便停在某一頁，看了會兒，注意力卻完全不集中。
程鳶是唯一一個知道她被沈時野拒絕的人，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不免有些心疼，想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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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出口，盛櫟放下腿，坐起身，迫不及待拿起手機敲敲打打，興奮道:“太久沒犯賤了，我來騷擾一下他，等著，我把他拉進來。”
程鳶微微瞪大眼睛，瞥一眼薑虞，試圖阻止他:“你有病？大神的成績還用得著跟我們一塊兒複習？”
“沒事兒，一個多月沒見，朋友之間打視頻見見麵又不會怎樣，何況還有薑虞，他優秀的同桌在，總不能揍我，再說，真要揍，他也打不著。”
盛櫟有恃無恐，簡直是在雷區蹦躂，程鳶為他的心大捏一把汗。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程鳶麵無表情道。
“像什麼？”盛櫟騰出時間看她一眼。
“黃瓜。”
沈漾聳聳肩，說話間手起刀落，啪的一聲，黃瓜被拍成碎塊，“家裡的素菜就剩黃瓜和西紅柿了，中午做個拍黃瓜和西紅柿炒雞蛋。”
“下午我去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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