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畢業聚餐傍晚，剛洗完澡，躺在涼席上，薑虞給手機充上電，百無聊賴地滾了幾圈。
陡然鬆懈，實在不知道幹什麼，又或許是剛考完，心中隱隱有預感，薑虞翻坐起身，拿過手機，長按開機鍵。
屏幕一閃，等了會兒，手機開機。
薑虞沒管各種消息和騷擾電話，摸過書包裡的草稿紙，搜索網上考試的答案，就著亮晃晃的白熾燈，趴在涼席上對起了答案。
外婆端著苞穀進來的時候，她正咬著唇，神色沉重地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外婆看了看，沒看明白，招呼她吃苞穀:“老鄰居送的，香糯甜軟，我記得你小時候最喜歡一顆顆掰下來，放在碗用勺子大口大口舀著吃，吃得那叫一個香。”
薑虞緊緊盯著手機裡的答案，一分一分疊加，聞言，下意識接過外婆遞過來的苞穀，啃了一口，香味溢滿口腔。
她轉頭看了外婆一眼，笑:“我怎麼沒印象？”
“你那會兒才多大，五六歲，才開始記事的年紀，記不住也很正常。”
外婆坐在床邊，搖著蒲扇，幫薑虞趕蚊子。
薑虞長嗯了一聲，問:“那我怎麼記得隔壁小胖天天揪我辮子欺負我的事情？”
特別是差點用打火機燒了她的頭髮，氣得她揍了那小胖子一頓，撓花了他的臉，看著他哭著跑回家才解氣。
那時候家長鬧起來，她沒什麼事，理虧，外公外婆隻能賠了點錢帶那小胖子去了醫院，好在最後沒什麼大事。
那小胖子傷好了後，見著她就跑。
也是那個時候，她漸漸明白，她是沒爸媽撐腰的孩子，看著外公外婆賠不是的樣子，脾氣才慢慢收斂起來。
外婆顯然想了什麼，嗬嗬笑出聲:“那小胖子喜歡你，看你白白凈凈的，不跟人說話，想引起你的注意唄。”
薑虞筆沒停，嘴上嘀嘀咕咕:“那也不能欺負我，欺負我我還揍他，況且，喜歡我應該對我好才對，欺負我的人我是不會有什麼好感的。”
外婆給她打了下扇子，看著風撩起她耳邊碎發，突然問:“那小魚找到喜歡的人了？”
薑虞一頓，擡起頭。
似乎不是想聽她的答案，隻是隨口一提，外婆摸摸她的腦袋，自顧自道聊起過年前的事:“當時你那小臉白的，眼睛紅彤彤的，也就你覺得我跟你外公發現不了，其實我們都快急死了。”
“養兒養女，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隻有你一個，我跟你外公年過半百，開始反思自己的教育方式，又怕把你養偏了。”
“搬到城裡後，你慢慢長大，受了欺負躲在被子裡哭，我跟你外公什麼都知道，第二天就做好吃的哄你，就這麼的，看著你一點一點地長大，從一個小娃娃長成了大姑娘，不管做什麼都特別爭氣。”
啪嗒啪嗒的淚水滾落，漸漸模糊了視線，薑虞癟著嘴，瞪了外婆一眼:“外婆真討厭，就會惹我哭。”
外婆哈哈大笑，摸著她的頭說:“哭什麼，多笑笑才好看，明天想吃什麼，讓你外公去買菜，外婆給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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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醋排骨。”
薑虞破涕而笑，擦了擦淚，拿起筆，將紙上最後的總分一算，揚起頭:“外婆你猜，我這次考了多少？”
外婆瞪大眼睛:“滿分？”
薑虞哭笑不得:“哪有這麼高，今年的試卷容易，660左右，我往低了算，希望能超過。”
“這麼厲害，那明天得慶祝慶祝，早點睡，明天跟外公外婆去鬧市趕集。”
外婆站起身，幫她放下蚊帳，笑眯眯地走了。
薑虞盯著紙上的成績，看了又看，終於露出一個釋懷的笑容。
整個七月，薑虞跟外公外婆在鄉下度過，過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連手機都很少打開，也就沒看到沈時野發過來的消息。
直到七月底，出成績的那天，薑虞重新將手機充上電，等吃完午飯，群裡叮咚叮咚開始報喜，她才慢吞吞地打開手機查成績。
“外婆，你快過來幫我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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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虞捂著眼不敢看。
外公外婆一聽，放下手裡東西，快走過來。
“我看看。”
外婆戴著老花鏡，仔細辨別了一下，一字一頓念:“202……”
“哎呀，那是準考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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