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察覺貓膩兒原茉當初會網戀,有個重要的原因,是她不相信談斯嶼那樣外貌條件的男生會喜歡她這樣的女生。她覺得他們有差距,現實中是追求不到的,才會隔著互聯網過過癮。
就像現在,她隻覺得談斯嶼在逗她。
她臉上藏不住苦澀:“別開玩笑了……”
談斯嶼的眼神卻從未如此沉暗,認真得像團火,燒得原茉自以為是的念頭開始鬆動。她目光躲閃,不敢直視。
“我表達得不清楚?”他問她。
“……”
原茉不敢深想,低頭看著腳尖,聲音細細弱弱:“我現在腦子有點亂,想不明白……”
她好像捕捉到一點玩笑之外的東西,可又不敢篤定,她很怕自己自信過頭,到頭來成為笑話。
而談斯嶼,也始終沒把那層紙捅破。
說來好笑,就算他真是告白,她都不敢聽,她會下意識逃避,先緩一緩,才能重新找回思考的能力。
一如現在,她隻想逃。
約好的午飯她也不想去了。
“你看著情況好很多,我……我覺得好像也不需要……我陪護……”她低垂的眼睫在顫動,聲音抖得不利索:“那我就……就先回學校了,有事你可以……”
“我很傷心。”
談斯嶼沉聲打斷。
原茉臉上閃過一抹窘色,垂在腿邊的手指無措蜷起,她知道他正在看著她,且眼神溫度灼熱,但她真的不敢擡頭對視。
她對未知,有本能的恐慌。
“我有事……我……”
原茉站起身,笨拙編造借口,就被徑直走來的男人攔住。他膝蓋虛抵著她的,隻稍稍往前一步,就嚇得她腿彎撞上沙發邊沿,一屁股跌坐回原位,滿身慌張。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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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說話,這是禮貌。”
談斯嶼在這時和她談起社交禮儀。
原茉心中一陣無奈,又做不出失禮的反應,不情願地擡起眼。她露出的皮膚全紅了,仰頭看他時,眼神帶點嗔意,襯著瓷白的小臉,格外嬌氣。
談斯嶼垂眸,捕捉到那抹委屈,胸口莫名一舒,神情也放鬆下來。他沒再逼近,隻站在沙發前,嗓音平和:“我沒多少耐心了。就想和你待著,別走,行嗎?”
“……”
原茉鼻尖倏地一酸。
心口隨即鼓脹起來,又充實,又輕盈。
她太知道這是什麼感覺,這是心動。她一直都清楚,她喜歡談斯嶼。
彼此眼神迎著對上,她心中的激動交織著強烈的緊張,唇張了又合,想說什麼,又不敢清楚回復。
沉默了幾秒,談斯嶼沒再追問,落寞地點點頭:“是我失言。想走就走吧。
原茉眼看就要做好心理準備,時機卻已錯過,她雙手握緊,撐著沙發起來。她看看轉頭望著窗外的談斯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覺得先回去想一想。
最怕的就是自己情緒上頭。
“好好休息,記得去打針。”
走前,她囑咐他。
談斯嶼失意,禮數依舊周到,送她到門口:“謝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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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周,原茉都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她想關心談斯嶼的病情,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就怕說多了,再被對方反問上次那樣的問題。
她還沒決定怎麼和他坦白網戀的事。
好像隻有先把這事說清楚,他們才有機會有後續。若是一味地隱瞞,日後哪天東窗事發,很傷感情,也容易因此分道揚鑣。
比她的思緒更先理好的,是原錚回國的消息。他不需要她去機場接,隻發來一個餐廳位置,說要請客吃飯。
麵對親哥,她無需設防,也不用刻意打扮,沒洗頭,素著臉就去見麵。豈料,隔著整麵明凈的玻璃,她看到坐在原錚對麵的談斯嶼。
兩人同時看見她,讓她想躲都來不及。
原錚已經起身出來接她。
原茉僵在原地,雙腿像灌了鉛。直到哥哥走到麵前,她都沒緩過來,扶著他胳膊,一臉痛苦:“腿麻了……”
原錚無語:“飄著來的?還能麻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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