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嫉妒和佔有慾冬韞是極其溫婉的東方麵孔，皮膚白皙，眉眼如畫，但氣質並不柔美，是清冷的，甚至可以用鋒利形容。
眼底還有揮之不去的憂鬱。
警惕和疏離。
她的目光落在談斯嶼臉上，笑意漸漸收斂，變得平靜無波，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又或者，隻是透過他，看著別的什麼。
談斯嶼走上前幾步，姿態放鬆，語氣隨意地寒暄：“這花開得真好。”
冬韞垂眸，看著那支白玫瑰，指尖輕輕拂過柔嫩的花瓣，動作帶著憐惜的溫柔。她沉默了幾秒，才低低開口：“再好的花，開在這玻璃房裡，也終究是假的春天。”
她擡起眼，目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穹頂，望向外麵灰蒙蒙的天空。正是冬日，還飄著細雪，她的眼神空洞而遙遠。
“假的春天，也是春天。”
談斯嶼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聲音低沉：“總比外麵徹骨的寒冬要好些，不是嗎？”
他似乎意有所指。
冬韞眼睫輕顫，目光重新落在談斯嶼臉上，那層薄霧般清冷的憂鬱似乎波動了一下，透出極淡的嘲弄：“如果是你，你不想走？”
談斯嶼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深深地看著她。他能感覺到她話語裡的不甘，便決定不再迂迴。
“嫂子。”
他聲音壓得更低，也更沉凝，“我今天來，不是看我哥的。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聞言，冬韞眼底透出一絲疑惑，尾音更是帶著難以置信的飄忽：“找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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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斯嶼迎著她的目光，眼神坦蕩而懇切，“我需要你的幫助。或者說，我們都需要。”
冬韞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隻有那扶在桌沿的手指，再次用力得指節泛出青白。
她沒有追問，隻是沉默地等待著，像一個早已習慣承受任何降臨命運的人。
見她這樣，談斯嶼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將他和原茉的事情，以及談斯林強硬給出的命令和威脅簡潔地說了出來。
他語氣很平靜，但話語裡的壓力和決心清晰地傳遞了出來。
“我哥不許我做的事，他自己卻在做。他憑什麼用雙重標準來審判我的人生？”
他的質問並不激烈，卻直抵人心。
簌簌的聲響。
甚至帶著點決絕意味的斷裂。
那支嬌嫩的花苞被冬韞一把揪下，攥在手心。許久，她張開手掌，看著被揉爛的花瓣，久久沒有動彈。
談斯嶼的心跟著一沉。
他沒說話，隻是屏息等待著，目光緊鎖在冬韞臉上。
時間在暖濕的空氣中慢慢流逝，隻有植物蒸騰的細微聲響和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終於，冬韞擡起頭，她臉色比剛剛蒼白，嘴唇緊抿，但那雙黑眸，此刻奇異地亮了起來。
她開口了，聲音依舊很輕：“你告訴我這些，是希望我去反抗你哥？解救你的愛情？”
她嘴角勾起一個極冷的弧度，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隻有諷刺。
陽光房裡溫暖如春，氣氛卻降至冰點。巨大的落地窗外，長島冬日的暮色正沉沉壓下，壓抑至極。
談斯嶼迎著冬韞充滿審視的目光，沒有退縮，也沒有辯解。他臉上沒有任何被戳破心思的窘迫，隻露出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和坦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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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回答她尖銳的質問。
他隻是伸出手，探入自己大衣的內袋，動作很慢，也很鄭重。然後，他攤開手掌。
掌心靜靜地躺著一枚小小的中國結。
絲線編織得異常精巧，中間嵌著一顆溫潤的白色玉珠，紅白相映，在玻璃房柔和的燈光下，散發著一種微小卻不容忽視的溫暖光芒。
這抹紅，在滿室綠植的背景下顯得很突兀，卻又無比鮮活，點亮了冬韞遲鈍又麻木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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