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機放我們手裡很安全，我們不會讓其他人知道。除非，你不想做交易了。”
普普依舊如上回那般咄咄逼人，不過這次張東升倒沒表現出生氣的樣子，隻是和善地笑著道：“好吧，真拿你們幾個沒辦法。你們放心吧，過些時候我一定想辦法弄好錢給你們。”
普普問他：“要多久？”
“嗯……”張東升笑了笑，“應該不會超過一個月，你們覺得怎麼樣？”
普普追問：“為什麼過一個月你就有錢了？”
張東升攤開手。“我是成年人，總是有辦法籌到錢的，對吧，小朋友？”
普普冷哼一聲：“不要叫我小朋友！”
張東升絲毫沒脾氣。“好的，同學。”
普普見朱朝陽一直沒說話，便問：“你覺得怎麼樣？今天談不成，我們回家吧？”
朱朝陽盯著桌上幾本亂疊著的《數理天地》，上麵標著高中版，便問：“你孩子讀高中了？”
張東升笑了起來。“你看我的樣子，有這麼老嗎？我還沒有小孩。”
“那你為什麼看《數理天地》，還是最新的？哦，我知道了，你是老師，對吧？”
張東升的眼睛微微收縮了一下，被他猜中身份，隻好承認。“對。”
“你是數學老師還是物理老師？”
張東升不情願地吐露自己的職業：“數學。”
“我最喜歡數學了。”
張東升不在意地瞥他一眼，心想三個小鬼一定都是問題少年，學習成績注定一塌糊塗，還喜歡數學？大概其他科目都不及格，唯獨數學靠偷看作弊偶爾混個及格，這才說最喜歡數學吧。這三個白癡！
普普突然道：“你是老師，怎麼還會殺人？”
這句話一出，房子裡頓時一片安靜，張東升閉著嘴，什麼也沒說，朱朝陽也覺得普普這樣直接問殺人犯不合適。張東升臉上泛起一片漠然，手指交叉著打量著兩人。普普擺出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無視他的目光，輕鬆地喝起了可樂。朱朝陽連忙咳嗽一聲，說點不著邊際的話轉移話題。“我最喜歡《數理天地》了，以後我數學上有不懂的地方，能請教你吧？”說著，他就拿過那幾本《數理天地》，“咦，下麵還有《數學月報》。”他透過鋼化玻璃看到雙層桌的下層還放著一遝《數學月報》，便伸手把報紙抽了出來。
張東升試圖阻止，報紙已經被拿走了，他隻好故意咳嗽一聲，笑了笑道：“當然可以了，中學數學題中，沒有我解不開的。”
“哦，這是高中的競賽題，不過好像有些也是初中的知識啊。”朱朝陽翻看著雜誌，卻沒注意到普普表情的異樣。
普普拿起可樂，一邊大口喝，一邊用手偷偷戳了下朱朝陽。朱朝陽抬眼，發現普普正偷偷地看著桌子。朱朝陽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突然發現，桌子的下層，赫然擺著一把造型修長、模樣別致的匕首，剛剛這把匕首上蓋著一遝《數學月報》，把匕首完全遮蓋住了，而且匕首把手的一端，正靠近男人的位置。
張東升顯然注意到了他們的表情，隻是裝作兀自不覺的樣子。朱朝陽極其迅速地一把從桌子下麵把匕首拿了出來，拉著普普站起來，慌張地退到門旁，拉開匕首套，裡麵刀刃非常鋒利。他驚恐地盯著男人，道：“你桌下為什麼藏刀？！”
張東升連忙起身，一臉無辜的樣子做解釋：“你們肯定誤會了，這是水果刀，我老婆的大伯從德國旅遊回來送的，用來鎮宅，我家這套新房子去年剛裝修好。我們隨手放在這兒的。”
普普冷然道：“那你為什麼今天非約我們來你這個新家，你是想著這裡是新家，旁邊也沒人住，更沒人知道，方便把我們殺了吧？”
“怎麼可能！”張東升急忙辯解，“你們想想，雖然你們是孩子，可你們畢竟有三個人，我隻有一個人，怎麼保證肯定能殺得了你們？萬一你們逃出去，我豈不是馬上就被抓了？我花錢向你們買相機，以後就和你們沒有瓜葛了，我乾嗎要冒險殺你們呢？為了省三十萬元冒險殺三個人，太不值得了，這筆賬我算得清。”
“那為什麼你昨天突然搬進這裡住？”
張東升歎了口氣，坐下來，苦著臉道：“我老婆要跟我離婚，鬨分居，昨天跟我吵了一架，堅決不肯和我住了。這房子是去年裝修好的，一直空到現在。本準備今年住進來的，但後來我倆鬨離婚，一直沒搬來。否則，我怎麼會一個人住到這空落落、什麼都沒有的新房子來？”他咬了咬牙，眼中微微泛紅。
普普將信將疑地望著他。朱朝陽沒把匕首放回去，而是小心地放進了自己的書包，隻想快點離開，便道：“既然你現在沒有錢，那我們過段時間再聯係你，今天我們先走了，下回你可別耍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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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東升不甘心，但也隻好無奈地點點頭，站起身道：“一個月內我一定會把錢準備好，到時候你們聯係我。記住，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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