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轉身出了臥室。門輕輕關上。
被窩裡，黎瑤舒服地蹭了蹭枕頭，意識很快又模糊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再次被推開。
“小姐。”
是瑪莎的聲音。
“九點了，鋼琴老師已經到了。”
黎瑤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耳朵。
“小姐，”瑪莎走到床邊，“先生說您必須起來。”
被子裡的那團東西一動不動。
瑪莎歎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那團被子：
“小姐，先生說了，如果您不起來，這個月的零花錢全部捐給流浪動物基金會。”
被子裡終於有了動靜。
黎瑤猛地掀開被子，露出一張亂糟糟又滿是怨氣的臉。
“他說的？”
“是的，小姐。”
瑪莎麵色平靜。
“先生還說，如果您能在十點前趕到琴房，他可以考慮下個月減一節鋼琴課。”
黎瑤愣了愣，然後罵罵咧咧地從床上爬起來。
“煩死了……”
她拖著拖鞋往浴室走。
“就知道拿這些威脅我……”
等她洗漱完，換好衣服、頂著半乾的頭發走進琴房時，正好是九點五十八分。
黎瑤看著時間挑眉。
來早了。
應該卡點的。
鋼琴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法國女人，已經在琴凳上坐好，見她進來，微笑著點了點頭。
黎瑤撇了撇嘴，在鋼琴前坐下。
放在譜架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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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條消息。
她偷偷點開，是宋觀謙發的：
十點整，準時。
黎瑤對著手機做了個鬼臉，然後把手機靜音，扔到一邊。
鋼琴課開始了。
黎瑤的手指搭在琴鍵上，機械地彈著枯燥的練習曲。
那個法國女老師坐在旁邊，目光像鷹隼一樣盯著她的每一個指法。
她討厭這個老師。不是一般的討厭。
這女人說話太刻薄了。
每次她彈錯一個音，她都回用用那種優雅的法式英語說：
“Octavia，如果你再這樣漫不經心，建議你直接去廚房切菜，至少那把刀不會發出跑調的聲音。”
最可恨的是，她完全不吃黎瑤那一套。
撒嬌沒用。
裝可憐對方可是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發脾氣的話那女人隻會平靜地說：
“需要我給Dr.Song打電話嗎？”
黎瑤試過利誘。
彈到一半，她突然停下來，轉過頭，堆起笑臉：
“老師，他給你多少報酬？我可以給你翻倍。真的，你開個價，然後你今天就當已經來上過課了，行不行？”
法國女人看了她一眼，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她低頭看了看腕上的表，然後重新看向黎瑤。
“明天就是考核了。”
“Octavia，我會把你這段時間的課堂表現，以及剛才試圖賄賂我的對話，全部且完整地報告給Dr.Song。”
黎瑤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狠。”
她咬著牙轉回頭，盯著琴譜，手指狠狠地按了下去，砸出一串走音。
“手腕抬高。”
身後傳來她優雅又刻薄的聲音。
“別用砸的，鋼琴不是你的出氣筒。”
黎瑤深吸一口氣，調整姿勢，繼續彈。
她已經在心裡把這個老師用一百種方式處理掉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黎瑤的手指已經開始發酸，肩膀僵硬。
她偷偷瞟了一眼牆上的鐘。
還有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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