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嚼了嚼，又嚼了嚼。
“這麵條吃起來怪怪的，”她說，“像米粉。”
宋觀謙坐在她對麵，慢條斯理地吃著自己那碗。
“酒店廚房廚師手工做的。”他說。
她點點頭，埋頭繼續吃。
感覺像意大利麵的口感。
還是好吃的。
宋觀謙做飯真的很好吃。特別是帶湯的，湯麵、粥、各種湯，都特別合她的胃口。其他的菜也好吃，但她有一個中國胃，最愛的還是湯湯水水的東西。
不過為了健康，他也很少給她煮骨頭湯之類的。
但麵可以。
他煮的麵真的好好吃，湯底好鮮。
她喝了一口湯，滿足地眯起眼睛。
“好吃。”她說。
他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她又喝了一口湯。
“你吃了嗎？”
“正在吃。”
她看了看他那碗，和自己一樣，也是西紅柿雞蛋麵。
她眨眨眼，夾起自己碗裡的一塊雞蛋，伸過去，放進他碗裡。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塊多出來的雞蛋，又抬頭看她。
她衝他笑了笑，埋頭繼續吃自己的。
“吃麵就不用分給我了，我不想吃你的口水。”
黎瑤“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吃。
以後不會了才怪。
她說話跟放屁似的，一點信用都沒有。
她繼續嗦麵，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她放下筷子，往後一靠，滿意地打了個飽嗝。
聲音在這個大房間裡還挺大的 。
宋觀謙抬起頭，看著她。
“你之前學的禮儀都去哪了？”
她眨眨眼，一臉無辜。
“你不是告訴我，我過得自在就好了嗎？”
他點了點頭。
“你隨意。”
她笑了，把碗往他那邊推了推。
“那你洗碗。”
他看了一眼那碗，又看了她一眼。
“想得美。”
最後碗被工作人員收走了。
黎瑤也吃美了，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去試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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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服已經掛在衣帽間裡了，是這裡的設計師按照她的尺寸提前設計好的。不愧是米蘭，做出來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她站在衣架前，把那件禮服取下來，是件比較保守的款式，也不是太正式，但很漂亮。
深藍色的絲絨，領口和袖口鑲著細細的銀邊，裙擺剛好到腳踝，簡潔大方。
旁邊還放著搭配的珠寶。
她眼睛亮了。
一套藍寶石的首飾。項鏈、耳環、手鏈，靜靜地躺在黑色的絲絨盒子裡。
她對珠寶頗有研究，一眼就看出來這是Vivienne Rossi的作品。
意大利傳奇一樣的設計師，每一件都是孤品。
她拿起那條項鏈，托在掌心裡看了好一會兒，心裡美得冒泡。
不行，先穿禮服。
她把首飾放下，拿起禮服，套在身上。
嗯，尺寸剛好。
她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
她伸手去拉背後的拉鏈…
夠不著。
她扭著胳膊，手往後背夠，整個人扭曲成一個奇怪的姿勢，還是拉不上。
瑪莎也不在身邊。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門口大喊一聲：
“老大！”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宋觀謙走進來，就看見她站在鏡子前，手拚命往後伸，整個人扭得像隻擰巴的麻花。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
“蠢死了。”他說。
宋觀謙走過去，站在她身後。
他伸手，握住那截怎麼也拉不上的拉鏈，輕輕往上一提。
指尖碰到她後背的皮膚，涼涼的。
她縮了縮脖子，但沒躲。
拉鏈拉好了。
他從鏡子裡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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