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要不要加個聯係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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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圍上來。
年輕一點的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滿臉堆笑：
“宋先生，久仰久仰，沒想到能在米蘭見到您。”
宋觀謙微微頷首，沒接話。那人也不尷尬，繼續笑著說：
“我敬您一杯，預祝我們以後有機會合作。”
他把酒杯往前遞了遞。宋觀謙看了他一眼，沒動。
旁邊立刻有人打圓場：
“宋先生不喝酒的。”
那人意識到訕訕地放下酒杯：
“那我以茶代酒？”
侍者立刻端來新泡的紅茶茶，那人接過來，自己喝了一口，又說了幾句客套話，便識趣地走開了。
黎瑤在旁邊看著，心裡忍不住吐槽。
宋觀謙之前還教她，在外麵要懂禮儀，什麼場合該做什麼事。他自己天天把禮儀掛在嘴邊，結果到了外麵，全憑心情。
心情好了，給你個麵子。心情不好，你連他的麵都見不到。
又來了一撥人，同樣是敬酒，同樣被拒絕，同樣訕訕地放下酒杯，改喝紅茶。
一圈下來，那些人手裡端著酒，最後都換成了茶。
黎瑤忍不住想笑。
但麵上還是繃著，一副端莊得體的樣子。
黎瑤站在宋觀謙旁邊，看著他應付完又一撥人，趁機開口。
“你有事情要忙吧？”她小聲說，“我可不可以自己逛一會兒？”
宋觀謙低頭看她，她舉起手，搶在他開口之前保證：
“我保證！絕不搗亂，絕不亂吃東西，絕不惹禍！”
他看著她。
她一臉真誠。
“真的。”
“我就隨便逛逛，到處看看。”
“去吧。”
她眼睛亮了。
“那我走了！”
她鬆開他的手臂，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衝他揮揮手。
黎瑤一鬆開宋觀謙的手臂，像隻飛出籠子的小鳥，一下子鑽進人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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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繞著宴會廳的外圍走了一圈。
那些穿著華麗禮服的女人，那些端著酒杯談笑的男人，那些擺得整整齊齊的小圓桌和精致的花藝……
她一邊走一邊看，全是新鮮勁，好久好久沒來過這種宴會了。
她走到一個稍微偏僻的地方，停下來，看著宴會廳裡來來往往的人，沒幾個眼熟的。
她最後還是走到了休息區。
前麵是一排長長的自助餐桌，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麵擺滿了各種精致的小點心。
馬卡龍、巧克力、小蛋糕、水果塔，還有冒著熱氣的迷你小食。
她坐在那兒，盯著那些點心看了幾秒。想起自己的保證。
不能吃。
她深吸一口氣，移開目光。
那些人，有的在談笑，有的在寒暄，有的在交換名片，有的在偷偷打量別人。
她看著看著，覺得有點無聊。
她從旁邊路過的侍者托盤上拿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繼續看著。
目光在人群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宋觀謙身上。
他還站在原來的地方，身邊又圍了幾個人。他微微低著頭，聽著對方說話，偶爾點一下頭，或者簡短地說一兩句。
她看著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覺得有點好笑。
在外麵，他是這樣的。
在家裡，他是那樣的。
兩個樣子，都是他。
她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繼續在人群裡掃視。她的目光停在一個方向。
一個穿著深紅色禮服的女人，正站在不遠處，端著一杯酒，也在看她。
黎瑤眼睛放光。
在這種陌生場合，能遇到一個熟悉一點的同性，簡直是救命稻草。
她朝趙楠招招手。
趙楠端著酒杯走過來，坐在她旁邊。
“你怎麼也在？”黎瑤問。
“過來談點生意。”
趙楠說，目光在宴會廳裡轉了一圈。
黎瑤也跟著看了一圈，沒看到那個的身影，也可能對他的印象不是很大。
“你男朋友呢？”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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