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不是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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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一直在扒拉，鼻子拱她的手，爪子搭在她膝蓋上，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黎瑤揉了揉它的頭。
“不可以，”她說，“這個不適合你吃，吃多了不好。”
包子嗚咽了一聲，尾巴耷拉下來，蹲在那裡，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她。
黎瑤想了想，發現自己沒帶它的零食。
那包狗狗零食還在車上，忘了拿下來。
黎瑤拍了拍包子的腦袋。
“你去玩一會兒吧，等會兒給你吃零食。”
包子被她揉了兩下耳朵，又拱了拱她的腿，然後站起身，撒腿跑了。
白色的身影在暮色中很快變成一個小點。
黎瑤無奈地笑了笑，轉過頭，目光撞進男人的眼睛裡。不知道他看了她多久。
女孩紮了個低馬尾，鬆鬆地垂在腦後，風把耳邊的碎發吹起來，在臉側飄動。
她的五官在暮色裡顯得很柔和，眼睛裡還帶著剛才的笑意。
靈動，活潑。
宋觀謙看著她，沒有說話。她也看著他，也沒有說話。
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去，帶著鬆樹和湖水的氣息。燭火在風中晃了一下，又重新立起來了。
遠處包子的叫聲隱隱約約傳來，又遠了一些。她先笑了一下，低下眼，又抬起來。
“你看什麼？”
晚風從湖麵吹過來，吹動她額前的碎發。她伸手把那縷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後，指尖劃過耳廓。
黎瑤看著他那雙映著暮色的眼睛。
她低下頭，伸手拿起桌上那朵玫瑰花，宋觀謙的手指還停在半空，她把它別在自己耳後，抬起眼看著他，嘴角彎起來。
“好看嗎？”
宋觀謙的目光從花移到她臉上，停在她的眼睛裡。
“嗯。”
黎瑤沒有再說話，低下頭，把盤子裡最後一塊鹿肉送進嘴裡。
晚風還在吹，燭火還在晃。遠處的湖麵徹底暗下去了，剩下天邊最後一抹灰藍色的光。那朵花還別在她耳後，她忘了取下來。
晚餐剛吃完，服務生便從暮色裡走出來，收走了餐具。
桌子上剩下燭台，半杯沒喝完的熱可可，和幾朵被摘下來還沒有枯萎的玫瑰花。
他們站起身，沿著步道往上走。包子不知道從哪條小徑跑回來了，跟在他們腳邊，白色的毛在暮色裡泛著微微的光。
黎瑤站在觀景台邊緣，遠山如黛。
風從湖麵吹過來，吹動她的碎發和披肩的流蘇。
她喜歡看世界。她去過很多地方，看過很多種風景。但她覺得，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讓她想把這一刻記在心裡。
宋觀謙站在她身側，她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是乾燥的，溫熱的。
她的左手被他握在手裡，指腹貼著他的指腹。
黎瑤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宏大的景色在眼前鋪開，她覺得自己很小，在這片山水麵前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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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真心都被坦白的明明白白。
她看著那片藍綠色的水麵明明亮亮。
心思被這景色牽動著，變得柔軟而清晰。
恍惚間，她感覺到左手無名指上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黎瑤低頭看去，一枚戒指已經套在她的指根上，藍得像火山湖的湖水，在落日餘暉中泛著幽幽的光。
她抬起頭看著他。
宋觀謙也在看著她，眸色很深。
“這是之前定製的。”
黎瑤看著那枚戒指，那圈涼意慢慢被她指根的體溫覆蓋，融成一種溫熱。
她的眼眶有點熱，鼻子也有點酸。
“你求婚都沒有儀式感的嗎？”女孩的聲音有點啞，“好突然。”
宋觀謙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不是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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