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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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觀謙把她洗乾淨之後，自己隨便衝了衝，抱著她出了浴缸。
他用浴巾把她裹起來，放在洗手台前的小凳子上，擠了護發精油在掌心裡搓開，從她發梢開始往上抹。
玫瑰味在浴室裡散開，混著殘留的洋甘菊香氣。
黎瑤閉著眼睛，頭一點一點的，如同個被拎到梳妝台前還半夢半醒的洋娃娃，隨他擺弄。
吹風機的聲音嗡嗡響，宋觀謙的手指在她頭發裡來回撥弄，把濕發一層一層地吹乾。
熱風掃過她的頭皮，他的指腹偶爾擦過她的耳朵，她能感覺到，但已經困得懶得睜眼了。
吹乾之後他把她抱起來，從浴室走到了臥室。
臥室的床跟M國莊園那邊是一樣的床具，同樣的床墊同樣的被褥，黎瑤一被放上去，身體就不自覺地往被子裡縮，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滿足的悶哼。
宋觀謙給她蓋好被子，自己坐在床頭，拿起平板電腦，調低了屏幕亮度，處理剛才還剩下的那點事務。
黎瑤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精準地摸到了他的手腕，拉住，聲音悶悶的：
“現在要睡覺了。”
宋觀謙：“你先睡。”
黎瑤強撐著眯著眼，眼皮已經快睜不開了，還是頑強地嘟囔了一句：
“我睡不著。”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已經閉上了，聲音含糊的不得了。
宋觀謙看她那個樣子，是下一秒就要昏睡過去，嘴上還說睡不著。
黎瑤最終還是徹底閉上了眼睛，手還攥著他的手腕沒鬆，最後掙紮了一句：
“你把我哄睡著了再工作……”
宋觀謙把她的手從自己手腕上拿下來，放進被子裡，然後抬手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她的呼吸已經平穩下來，睫毛不再顫動，嘴巴微微張著，睡著了。
宋觀謙確認她睡熟了，把平板放到一邊，起身去關了臥室的主燈，隻留了床頭一盞小夜燈。
暖黃色的燈光在床頭圈出一小片溫和的光暈，剛好夠他看清平板屏幕上的字，又不至於打擾她睡覺。
他重新靠回床頭，拿起平板，把Leo發來的文件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亞瑟的小兒子挪走的資金路徑清晰，每一筆轉賬的時間、金額、去向都被Leo整理成了表格，一目了然。
這些文件現在安安靜靜地躺在加密服務器裡，等到後天開庭，就會被遞到該看的人麵前。
他看完之後給Leo回了條消息，確認了幾個時間節點，然後關掉文件，打開了今天沒來得及看的幾份國內報表。
南山到了晚上變得安靜，隻有偶爾窗外傳來一兩聲蟲鳴。
黎瑤在旁邊翻了個身，把被子蹬掉了一半。
宋觀謙放下平板，伸手把被子重新給她拉上來，掖好被角。
她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嘴唇動了動，不知道在嘟囔什麼。
……
宋觀謙忙完之後，把平板放到床頭櫃上，揉了揉眉心。
屏幕的藍光盯久了，眼睛有些乾澀。
他關了夜燈，整個臥室陷入一片沉靜的黑暗，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絲微弱的月光。
他小心翼翼地躺下，儘量不晃動床墊。
他剛一躺平，黎瑤就在睡夢中翻了個身，自動滾進了他的懷裡。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一條腿搭在他的腿上，手臂繞著他的腰。
宋觀謙一隻手攬住她的腰，低下頭把臉埋在她的發絲裡。
洗發水和護發精油的香氣混在一起，洋甘菊的清甜和玫瑰的溫柔交織。
他深吸了一口，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宋觀謙今早起了個大早去和Leo和Ethen商量事務，回來一看時間已經八點過二十了。
他站在床頭低頭看了一眼還窩在床上睡覺的黎瑤，她睡得正香，嘴巴微微張著，半邊臉壓在枕頭上上，壓出了一道淺淺的紅印。
宋觀謙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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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了。”
黎瑤沒反應。
他又叫了一聲：“Octov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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