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記憶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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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羽師叔!紫蘇靈液不夠了!"
"用龍炎草替代,三滴稀釋到雪水裡。"
清羽頭也不抬地回答,指尖凝聚的龍炎精準灼燒著聞天音太陽穴附近的銀絲。那些詭異物質遇火發出細微嘶叫,像活物般縮回皮膚深處。藥爐裡煮著的安魂香已經換了第七種配方,可父親眼瞼下的銀絲仍在緩慢蔓延。
淩霜捧著替換藥材進來時,看到清羽異色雙瞳布滿血絲。青年往日總是翹起的紫發此刻無力地耷拉著,龍角也黯淡無光。但讓她驚訝的是,清羽處理藥材的手法竟與聞天音有九分相似——同樣的三指碾磨法,同樣的順時針攪拌七圈半。
"您休息會吧。"淩霜忍不住勸道,"聞師祖若知道您三天不睡..."
"爹爹當年為我驅除龍煞毒,連續施針七天七夜。"清羽將新配的藥膏敷在聞天音左眼周圍,"胖參呢?"
"在藥圃..."淩霜突然噤聲。自從星隕淵歸來,那株貪吃的參精突然轉了性,日夜守在聞天音最珍視的七星草圃裡,用參須在地麵畫著複雜的防護陣。
清羽手法頓了頓。他何嘗不知胖參的異常?那小家夥甚至不再偷吃,每天就捧著幾顆跨界參種發呆。更奇怪的是,這些參種現在呈現金屬光澤,放在耳邊能聽到極輕微的機械運轉聲。
"淩霜師姐。"他突然壓低聲音,"最近穀裡可有弟子出現異常?比如...突然通曉陌生語言?"
女修臉色微變:"您怎麼知道?膳堂的周師弟前天夢遊到藏書閣,用古怪文字抄了整晚古籍。今早執事長老查看時,那些墨跡全變成了銀粉。"
清羽瞳孔驟縮。這正是他擔心的——銀絲在擴散。不僅通過直接接觸,似乎還能借助某種精神鏈接傳播。他正要追問,突然感覺手腕被抓住。
聞天音不知何時睜開了眼,左眼銀絲密布如同蛛網,右眼卻清明依舊:"...第七月相...是記憶牢籠..."
"爹爹!"清羽急忙扶他靠坐起來,"您感覺怎樣?"
"紫蘇...加冰魄..."聞天音虛弱地比劃著藥方,卻說錯了最基礎的君臣配伍。清羽心頭一顫,父親行醫數百載,閉著眼都不會弄錯《靈藥典》前三章的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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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霜識趣地退出去煎藥。門剛關上,聞天音突然攥緊兒子手腕:"我記憶在被蠶食。"他指向案頭銅鏡,鏡麵不知何時蒙上層銀霧,"看鏡中。"
清羽照做,隨即毛骨悚然——鏡中的自己左眼周圍竟然也浮現出淡淡銀絲!但摸上去皮膚光滑如常,顯然隻有鏡麵能顯現這種侵蝕。
"星隕淵的銀光..."聞天音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血絲裡閃著金屬光澤,"不是攻擊...是標記..."
話音未落,窗外傳來清脆的碎裂聲。清羽衝出去時,看到胖參正瘋狂拍打藥圃中央的銅盆。盆中清水倒映著殘缺的月亮,水麵漂浮著幾縷銀絲,它們組成微型的八棱門圖案,正緩慢旋轉著吸收月光。
更可怕的是,圃中所有靈藥都朝著銀絲方向傾斜,葉片上凝結著露珠般的銀色液滴。清羽用玉簪挑起一滴觀察,液體內部竟有納米級的機械結構在重組!
"噗嘰!"胖參突然用參須纏住他手腕猛拽。清羽踉蹌著退後兩步,剛才站立處的泥土突然下陷,銀絲如噴泉般湧出,在空中組成與銅盆相同的八棱門圖案。
"結界!快!"聞天音的聲音從屋內傳來。清羽不假思索地咬破手指,龍血在空中畫出血符。當符文完成的瞬間,所有銀絲突然轉向,如箭矢般射向——
藥王殿屋頂的星晷儀!
金屬撞擊聲震耳欲聾。清羽這才發現,星晷儀表麵的星圖不知何時已被銀絲覆蓋,此刻正散發著與冰晶門相同的脈動紅光。而更遠處,宗門各處相繼亮起相似的紅點,隱約構成某個巨型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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