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丹爐被毀·暗中的破壞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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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雲鶴的手指還搭在丹爐底部的舊劃痕上，陽光正從窗縫斜照進來。爐內金光再次閃動，比之前更亮了一瞬。他剛要調整結印手勢，丹爐突然劇烈震動。
“砰！”
一聲悶響，爐蓋猛地彈起，撞在屋頂橫梁上又砸回地麵。爐身裂開三道深口，暗金色漿液噴濺而出，碰到空氣立刻焦黑成渣。一股灼熱氣浪撲麵而來，他沒躲，隻是雙眼驟然睜開。
神識瞬間掃出，掠過藥房四壁、屋頂瓦片、院外碎石路。東側密林邊緣，一絲極淡的符力殘留飄在風裡——是影蹤符的氣息，帶著陳陽常用的陰鐵粉味道。
異火殘片在他體內翻騰，因煉製中斷而倒卷回經脈。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喉嚨發甜。他咬緊牙關，把湧到嘴邊的血強行咽了回去。十指迅速掐出斷火訣，切斷異火與心脈連接。火焰安靜下來，縮回丹田深處。
他慢慢站起身，目光落在地上那堆碳化的藥渣上。玉簡碎片散落其中，有一塊還連著半截符文，正是昨夜浮現的倒三角鋸齒標記。他彎腰撿起，指尖擦過斷裂邊緣。
午時三刻。
這個時間點像根針紮進腦子裡。那天他在舊丹窟簽到成功，也是這個時候。守衛換崗，風吹走黃紙灰燼，他第一次拿到玄元蘊靈種。
現在又是這個時間。
他蹲下身，從懷裡掏出一個粗布袋，把所有殘渣、碎片、燒焦的符紙全都收進去。動作很穩，沒有一點慌亂。破舊丹爐隻剩半截爐體，爐腳扭曲變形，他輕輕碰了一下，爐壁發出輕微脆響。
他知道這是震靈釘的作用。黑鐵礦混合陰煞石煉製，埋在地下能遠程觸發，專破火係法器結構。一旦激活，就會引發內部靈氣共振，從根子上震碎丹爐。這種東西不能帶進宗門，隻能提前布置。
能做這事的人不多。
他站直身體，抬頭看向藥房東側的樹林。樹影晃動，沒人出來。但他知道剛才那裡有人。
陳陽以為他會崩潰。
會怒吼，會摔東西，會衝出去找人拚命。畢竟這爐丹煉了快兩天，耗儘精力，眼看就要成功。換成別人，這時候早就失控了。
可他不會。
他反而笑了。嘴角揚起一點弧度，聲音很低：“你想看我瘋？我偏不讓你如意。”
說完這句話，他盤膝坐下，背對著倒塌的丹爐。雙手重新結印，不是療傷，也不是清理現場，而是以殘爐為中心，布下一層極薄的靜塵陣。
陣法展開後幾乎看不見，隻有靠近才能察覺空氣中有微弱阻力。這層陣能擋住外人窺探，也能保留現場痕跡。他知道接下來會有巡山弟子路過，說不定還有人奉命來查。他不能讓任何人動這裡的東西。
尤其是那枚震靈釘。
如果陳陽親自來過，一定會留下腳印或氣息。但更可能是遠程操控。他記得上次霧隱穀遇伏，對方就用過類似手段。那時他還懷疑是誰泄密，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陳陽早就盯上了他。
而且不止一次。
他閉眼調息，體內經脈還在隱隱作痛。異火雖被壓製，但反噬留下的傷需要時間恢複。他沒急著服用丹藥，也不想驚動蕭九昭。這件事必須自己解決。
靜塵陣布好後，他睜開眼，看著眼前的一地狼藉。丹胚沒了，丹方殘缺，唯一有用的線索就是那半塊玉簡碎片。但他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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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陳陽一定會再行動。
因為沒拿到東西。震靈釘隻能毀爐，拿不走丹藥。而那爐裡的歸元造化丸雖未成型，但也蘊含部分藥性，對某些人來說仍有價值。陳陽不會甘心隻破壞一次。
他等得起。
太陽偏西，光線從斜照變成平鋪。藥房地麵落滿灰塵和碎屑，靜塵陣讓這些顆粒懸浮在空中，遲遲不落地。他坐著不動，呼吸平穩。
遠處傳來一聲鳥叫，三短一長。那是巡夜弟子交接的信號。平時他聽到就會起身準備巡查路線，今天沒動。
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院門外停了一下。那人往裡看了一眼，發現布著陣法，便轉身走了。
他知道是誰派來的。
宗主近侍一向喜歡查探動靜。上次玄霜葉的事就是他們先報上去的。這次也不會例外。但他不在乎。讓他們看，讓他們報，最好把消息傳到陳陽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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