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名聲大噪·謙遜依舊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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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雲鶴還站在廊下，手裡的玉瓶已經空了。人群圍上來，聲音一陣接一陣。有人問他怎麼敢用替代材料，有人說他運氣好碰上古法，還有人直接跪下來要拜他為師。
他沒動，也沒笑。隻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節發白，瓶身被攥得有點發燙。他慢慢鬆開一點力氣，把瓶子收進袖口。
“是我師父教得好。”他說，“我隻是按她平時講的思路試了試。”
一個外門執事擠到前麵，眉頭皺著：“你翻的是哪本書？藏經閣三層我天天守著，沒見過這種記載。”
“《百草劫錄》，在角落那排最舊的架子上。”齊雲鶴語氣平靜，“書頁都快爛了，字跡也模糊，我看了半天才認出來。”
那人愣了一下，沒再追問。旁邊一個弟子嘀咕：“難怪我們找不到……原來在那種地方。”
又有人問：“那你煉丹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秘訣？比如控火節奏？火焰顏色變化？”
齊雲鶴搖頭：“沒有秘訣。前三爐全炸了，藥材燒光，爐子差點裂開。要不是師父讓我繼續用材料，我也不敢再試。”
這話一出，周圍安靜了一瞬。
誰都知道煉四轉丹有多難。失敗一次就是巨大損失，連內門長老都不敢輕易嘗試。他一口氣炸了三爐，居然還能拿到新藥重新來過。
“你真是……能扛。”一個年長弟子低聲說。
齊雲鶴笑了笑，還是那句話：“師父信我，我才敢做。”
人群開始散開一些。有人走前回頭看他一眼，眼神裡不再是懷疑，而是佩服。
他沒留在原地接受更多問候，轉身往偏殿走。剛進門，就聽見腳步聲跟了上來。
三個內門弟子，手裡提著水桶和抹布。
“師弟，我們來幫你收拾丹房。”帶頭的那個笑著說，“這幾天太忙了吧，總不能一直自己乾。”
齊雲鶴停下，看著他們。
他知道這些人不是真來幫忙的。偏殿平時沒人願意靠近，現在突然主動上門，目的不言而喻——想看看有沒有殘留的丹方，或者稀有藥材。
但他沒拒絕。
“謝謝各位師兄師姐。”他讓開門口，“請進吧。”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走進去。一人徑直走向藥櫃，另一人蹲下檢查丹爐底座。
齊雲鶴不動聲色，去灶台燒了壺茶，端出來放在桌上。
“你們要是感興趣，櫃子裡的東西都可以看。”他說，“常用配比我也寫在紙上了，就貼在抽屜內側。”
那人打開抽屜，果然看到一張黃紙，上麵密密麻麻記著藥材比例和處理方式。
“這……是真的？”他抬頭。
“都是基礎方子。”齊雲鶴喝茶，“高階的我也還沒掌握，不敢亂記。”
另一個人從爐邊站起來：“你這爐子之前不是裂了嗎？怎麼現在看起來沒事？”
“用了點凝火膏加固。”齊雲鶴說，“是從舊藥房找來的殘方，配合符紋一起用的。效果一般，但勉強能撐住。”
他們又翻了一會兒，沒發現異常，態度漸漸放鬆。
臨走時，一人拍了拍他肩膀：“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齊雲鶴點頭送他們出門，關上門，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了起來。
他走到桌前，拿起剛才那張記錄配比的紙，撕成兩半，扔進火盆燒掉。
火光跳了一下，映在他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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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今天這一關過去了。但越是被人稱讚，就越要小心。一旦露出破綻，簽到係統的事就會被人盯上。
夜深了，外麵安靜下來。
他坐在燈下，從袖子裡取出那個空玉瓶。指尖輕輕摩挲瓶口，那裡還有一點淡淡的藥香。
他盯著它看了很久。
然後低聲說：“今日簽到，大吉。”
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誰聽，又像是提醒自己。
他站起身，吹滅蠟燭。月光照進來，落在丹爐上，灰撲撲的，看不出任何特別。
他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風灌進來，吹動他的衣角。
遠處是禁地的方向，黑沉沉的一片。那裡明天還能去一次。隻要還在宗門範圍內，每天都能簽到。
這才是他真正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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