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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夜裡很晚的時候獨自醒來,看窗外的天空,發現已經下雨了。雨絲細密而輕盈,鑽入你的窗戶,紗窗下的桌子濕了一片,沒有放好的書本有些潮。
突然,才知道自己的腳沒了知覺,試著移動它們,感到一絲疼痛。手摸索著探向腳趾,腳上被熱水袋燙了一塊,起了水泡,一觸就痛。沒當一回事,仍是把腳放回被子裡。略有些剌痛,你終於不能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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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你已經很少想起寂寞這個詞了。因為寂寞已經變成了一種空氣,一種習性。就像魚和水的關係一樣,那種熟悉反而讓人感覺不到它的存在。而這一刻你卻想起了這個詞。也許這和愛情、友情和關心沒有任何關係。你隻是一個人醒來時懷裡沒有東西可以去擁抱,你是覺得空虛,僅此而已。
你小時候是不會有寂寞的。你總是抱著一個有長長黃色發辮的娃娃睡覺,你跟它說很多很多的話,然後你就不會覺得孤單了,然後你就可以帶著甜美的微笑睡去。第二天可以穿有蕾絲花邊的公主裙,做一個大家喜歡的乖孩子。
你有時會有被遺忘的感覺,或者是你正快速地遺忘著許多東西。於是你很想很想寫許多字,寫自己所想的,所做的,可是每當這種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右手終於死掉了。它們寫不出那些飄逸而秀美的句子,它們溺死在太多的幾何、代數題目裡麵。就算你喝那麼多的水,把開水倒入已經衝過很多遍的茶葉中,你依然寫不出好東西了。你非常厭惡這一點,你一再暴躁地喝光所有略帶甘苦的茶水,你依然寫不出好文字來,你依然不能入覺。
坐起來放歌給自己聽,最近愛聽的齊豫,在聽到齊豫唱“你是一隻可以四邊棲息的鳥,我是一尾早已沒有體溫的魚。”的時候,從床邊的書櫃裡拿了一本物理習題,你開始快速地填A、B、C、D到空白格子裡。有很難的題目時,左手微微撐著側臉,右手把落下的頭發別到耳跟後麵,斜斜地寫方程式子,寫出來的式子也是斜斜的。你的字仿佛要飄起來。
聽到樓上的夫妻吵架,女的有淒曆的聲音,如同女鬼一樣。一邊聽她鬼魅一樣的抽泣一邊自己顫抖,好像很冷的樣子,做完一張物理卷子你發現自己微微有了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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