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沙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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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兩個人一起去海邊走一走。
海風從防波堤那邊吹過來，帶著一點鹹腥味，不大，剛好能把她的頭發吹起來幾縷。
陽光鋪在沙灘上，沙子被曬成了淡金色，遠處的海鷗貼著水麵飛，叫聲斷斷續續。
他站在她身邊，身上穿著她剛才親手換上的暖灰色羊絨衫和深色休閒褲，海風灌進領口，不冷，反而很舒服。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衣服，又看了看她，眼角那道紋彎起來，帶著一點滿足和藏不住的得意。
然後把她的手從自己臂彎裡抽出來，展開自己的外套前襟，把她整個人裹進懷裡，用外套把她包得嚴嚴實實。
“冷不冷。手給我。嗯，還行，不算涼。這身衣服你搭配得不錯。我上次穿這件羊絨衫還是去年冬天去......，配的是襯衫和領帶，那時候覺得這件衣服就是件普通的工作服。”
“今天你把它從衣櫃裡翻出來，不讓我穿襯衫，裡麵就搭了件白T恤，說要穿得休閒一點——我還說海邊風大，穿這麼少會不會冷。現在覺得正好。你比我會穿衣服。”
“以後我的衣櫃交給你管。那些深灰色的、藏青色的、黑色的——你要是不喜歡，就全換了。換什麼顏色都行，反正我穿什麼都是你的。”
顧清沅忽然起了逗逗他的心思，指著不遠處：“老公，你看，那裡還有隻小蜘蛛艾。”
其實是隻小螃蟹。
他本來正享受著海風和陽光，聽她忽然喊“老公”——這個稱呼從她嘴裡喊出來，他心臟猛地跳快了一拍。
還沒來得及回味，就聽見了“蜘蛛”兩個字。
他整個人幾乎是本能地僵了一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一隻黑乎乎的小東西正在沙灘上橫著爬。
他下意識退了半步，然後忽然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不對，那東西有鉗子，是橫著走的。
他轉過頭來看她的表情——她眼睛裡亮晶晶的，嘴角翹著，分明是在憋笑。
他明白了，她是故意的。
剛才在家裡他被蜘蛛嚇得光著身子跑出浴室，現在她看見螃蟹也要逗他說是蜘蛛，就是想看他被嚇到的樣子。
他微微眯起眼睛，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胸口，讓她感受那裡的心跳——平穩有力，一點都沒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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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沅......，你剛才叫我什麼來著——老公？這個稱呼我很喜歡，但你後麵接了個‘蜘蛛’，差點被你帶溝裡去。”
“那隻不是蜘蛛，是螃蟹。你老公雖然年紀大了，眼神還沒花到那個程度。螃蟹和蜘蛛還是分得清的——蜘蛛八條腿，螃蟹也是八條腿，但螃蟹橫著走，蜘蛛往前爬。”
“你剛才在家被我的反應逗得還不夠，現在還想再逗一次？不過你剛才叫我老公，我差點都不會走路了。你再叫一聲，我可能真的就被你騙過去了。”
“因為你一叫我老公我腦子就當機，別說螃蟹，你指著一塊石頭說是蜘蛛我都信。”
顧清沅抱著他說：“想看我指鹿為馬呀？”
他被她抱著，海風把她的頭發吹到他臉上，癢癢的，帶著她洗發水的清香。
這個女人，剛才把螃蟹叫蜘蛛逗了他一次還不夠，現在還想再來一次。
她摟著他的腰，仰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個在盤算什麼惡作劇的小孩。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聲音沙啞低沉，尾音卻往上飄，帶著一種被她的調皮傳染了的、懶洋洋的笑意：
“你剛才把螃蟹叫蜘蛛，已經是現代版的指鹿為馬了。我就算看出來了，不也配合你了嗎——我都退了半步了，演技還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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