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問詢（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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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聲音沙啞低沉，卻帶著一種被她吃醋所滿足的、隱秘的愉悅。
“我從前已經結束的那段婚姻，那不是愛情，是習慣。幾十年的習慣，相敬如賓，客氣得像兩個住在同一棟樓裡的鄰居。”
“我從來沒跟她撒過嬌，沒跟她說過我不想起床，沒跟她講過任何一句瞎話。那些東西，在她麵前我從來沒有過。”
“隻有你。隻有在你麵前，我才是那個會鬨、會哭、會撒嬌的陸季澤。所以你應該得意，而不是吃醋。是你把他從殼裡剝出來的。”
他忽然笑了，那笑聲很輕很短，從鼻腔裡哼出來，帶著一點自嘲和更多的坦蕩。
“你要是真介意，以後我不提前妻的名字就是。雖然我們之間不提名字不太現實，但可以換個說法——比如用‘她’代替，或者用‘那個人’，就像你剛才差點提到又繞過去一樣。”
“現在想想，你剛才繞過去的樣子還挺可愛的。你怕我不開心，其實我聽到你提他名字，心裡確實會疼一下——但那是以前了。現在我知道，你心裡裝的隻有我。”
“因為你連我前妻的醋都吃，說明你心裡那杆天平，偏向我偏得厲害。那你還哼什麼。你吃醋的樣子比任何時候都可愛，但我不想讓你心裡有一丁點不舒服。”
“所以以後我們定個規矩——過去的人和事，能不提就不提。實在要提，提一次親一次。剛才你提了，欠我一個親親。”
顧清沅倒反天罡地倒打一耙：“是你欠我的，你要親我。”
他被她這句“是你欠我的”說得一愣——剛才他明明說的是“提一次親一次”，她提了兩個字，按理說應該是她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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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現在理直氣壯地倒打一耙，說欠賬的人是他，還撅著嘴，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我看你怎麼反駁”的表情。
他忍不住笑了，把她往懷裡攏了攏，決定先把這筆賬認下來再說。
“好，我欠你的。雖然邏輯上有點問題——剛才是我說提一次親一次，你提了，按理說應該是你親我。但你說是你欠我的，那邏輯就不重要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反正親你這件事，不管是誰欠誰的，我都很樂意執行。這賬我先欠著——欠一次親親，利息按複利計算，拖得越久親得越多。”
“你怕不怕？不怕的話我再賴一會兒，等利滾利滾到一百次，我一次性還清，把你親到喘不上氣。”
他低下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語氣軟下來，帶著一點撒嬌般的黏糊。
“不過我仔細想了想，還是現在先還一部分比較好。我這人最怕欠債，尤其是欠你的債。我欠你一個親親，現在就還。你閉上眼睛，不然我親不準。”
他低下頭，嘴唇覆上她的。
不是蜻蜓點水的觸碰，是一個認真的、綿長的、帶著無限溫柔和歉意的吻。
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吸，舌尖緩緩描過她微微翹起的唇峰，像在品嘗什麼舍不得一口吃完的東西。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退開，額頭還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低沉，帶著被深吻浸潤過的濕潤和滿足。
“這一個還完了。不過我覺得好像還欠著——剛才你撅嘴的樣子太可愛，我又想親了。這算新的欠賬，等下再還。你先把這筆收好——你哼一聲，我親一下；你撅一次嘴，我親兩下。你說誰欠誰的？還是你欠我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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