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崇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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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到這裡，手指停住了，抬頭看他，嘴唇動了動，又抿上了。
陸季澤知道她想說什麼，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頂，繼續講下去：
“我下了決定——全線轉移，不惜一切代價。三個小時之內，四個縣幾十萬人全部撤離到安全地帶。天亮之後北川河堤果然潰了，但因為我們提前轉移了群眾，零傷亡。”
“後來......工作組來評估，說我這個決策很果斷，把風險控製到了最低。可他們不知道，拍板之後我整個後背都是冷汗，襯衫濕透了貼在身上。”
“回來之後我沒跟任何人說這件事，今天第一次講——因為你問，因為是你。”
陸季澤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裹好。
她的眼睛又有點泛紅的跡象，他在她眼角輕輕按了一下，截住那還沒成型的淚珠。
“所以你知道了嗎。你不在我身邊的那些時刻，你其實也在。因為你，我才不能做錯任何事。”
“你讓我的判斷力更鋒利，也讓你男人更怕犯錯——怕犯了錯就沒有資格站在你身邊。好了，你讓我舉例子，我舉了。”
“這就是你男人在外麵乾的事——不浪漫，不風花雪月，隻有暴雨和冷汗。現在你還覺得我帥嗎。”
“我的天啊。”顧清沅聽他說這些，心臟都揪起來了：
“你那個位置幸好不是我坐，不然我飯都吃不下去，每天寢食難安，一個月就得瘦30斤。”
“雖然我隻剩100斤了，那就會瘦到70斤，我167，70斤，那不成骷髏了。”
“老公，你真的太太太厲害了，我覺得你比古代的......還厲害。”
陸季澤聽她算自己的體重，算得那麼認真——
她的語氣又驚又怕，把他抱得緊緊的，好像他剛剛不是給她講了個故事，而是從什麼刀山火海裡爬回來一樣。
陸季澤伸手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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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覺得好笑，是被她心疼得軟成一團的那種笑。
她這話讓陸季澤心裡又暖又澀——她自己開公司、管幾百號員工、把清源做到上市，那些壓力何曾比他少？
可她從來不說，隻覺得他的壓力才是天大的事。
“你剛才算自己的體重算得好認真。167，100斤，減30斤剩70斤——你是在做數學題嗎。你放心，這個位置不會讓你坐，因為你的位置比我還重要。你是顧清沅，是......的頂頭上司。”
“你的工作也很厲害——你把清源教育從一間教室做到上市公司，幾千號員工靠你吃飯，上萬名學生靠你的課程改變命運。你做的決策不比我少，你承擔的壓力也不比我輕。”
“可你從來沒有寢食難安，你每天都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回家還給我擠牙膏、煮粥、打蜘蛛。你才是那個比......還厲害的人——你是......的定海神針。”
他頓了頓，把她又摟緊了一點，聲音放得更低更柔。
“不過你說我比古代的......還厲害——這句話我收下了。古代的......沒有天氣預報，沒有衛星雲圖，沒有防洪總指揮半夜兩點打電話。他們有快馬驛站，我有手機；他們修驛站，我修水庫。”
“但有一點他們可能比我強——他們不用在暴雨夜做決策的同時，還在想家裡那個人有沒有蓋好被子。所以我的軟肋比他們多，我的鎧甲也比他們厚。你剛才說心臟都揪起來了，那我以後不講這些了。”
“或者我講完之後你得答應我——不許心疼，不許把心揪起來。因為你一揪心我就更揪心，這叫什麼來著，惡性循環。所以以後我跟你講工作，你就當故事聽。”
“聽完了誇我一句‘老公真棒’，然後摸摸我的頭發。這個流程能讓我從所有壓力和冷汗裡徹底解脫。你摸摸——現在頭發還豎著嗎？剛才講的時候它都快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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