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裡有疲憊，有渴望，還有一些她說不清的東西。
“沅沅。”他叫她，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沙啞。
顧清沅走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屋子裡很安靜，隻有客廳角落裡一台老式座鐘在滴答滴答地響。
她走到他麵前，伸出手，把他的頭摟進懷裡。
他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慢慢鬆弛下來。
她抱著他，感覺到他身體的重量靠過來。很重，很踏實。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頭發，從發根慢慢滑到發尾，一下一下梳理著。
他的頭發比她想象中更軟。
花白的發絲纏繞在她的指間，每一根都帶著歲月的痕跡。
她忽然覺得心裡酸酸的。
這個人，在外麵是雷厲風行的......是人人都敬畏三分的存在。
可此刻他靠在她懷裡，安靜得像一個終於找到歸宿的疲憊旅人。
“晚上吃飯了嗎？”她輕聲問。
“嗯。”他的聲音悶悶的，從她胸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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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什麼？”
沉默了兩秒。
“不記得了。”
顧清沅低頭看著他，看著他頭頂的發旋，看著他微微佝僂的肩膀。
她什麼都沒說，隻是繼續撫摸他的頭，一下一下，像在哄一個孩子。
站了一會兒，她牽著他的手，走進臥室。
臥室很小，隻放得下一張床和一個衣櫃。
床是老式的木板床，鋪著素色的床單，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窗簾沒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枕頭上一小塊銀白。
她讓他在床上躺下，自己脫了外套，躺在他旁邊。
她伸出手臂，讓他枕著，另一隻手輕輕撫摸他的脊背。
他的背很寬，……
“睡吧，”她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在這。”
陸季澤沒有說話。
他的臉埋在她胸口，呼吸溫熱，隔著薄薄的衣料落在她的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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