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晨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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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打開，他們一前一後走進餐廳。
餐廳不大，鋪著白色桌布的小方桌整齊排列，靠窗的位置已經被陽光鋪滿了。
早餐是自助的，幾排不鏽鋼餐盤裡擺著粥、小菜、煎蛋、麵包、水果。
餐廳裡已經坐了不少人，都是來參加的。
有人端著盤子剛坐下，有人正跟同事低聲交談，有人翻著報紙吃早餐。
空氣裡彌漫著咖啡和煎蛋的味道，混雜著此起彼伏的寒暄聲。
陸季澤一走進餐廳，空氣就變了。
不是變冷了，是變緊了。
那些正在交談的人壓低了聲音，正在走路的人停下了腳步，正端著盤子的人把盤子放在桌上，站起來，麵向他。
他們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在身前，臉上的笑容像是被同一把尺子量過的——
不多不少，剛好七分恭敬、三分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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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追隨著他的步伐，像向日葵追隨著太陽。
“早。”
“......好。”
“......昨晚休息得還好嗎？”
問候聲此起彼伏。
陸季澤微微點頭，步伐不緊不慢，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
他沒有刻意做什麼，可那種......，像一座沉默的山，不需要說話就已經讓人仰望。
他的目光掠過幾張老同事的臉，那些人他認識，......
立刻有人迎上來，熱絡又不過分熱絡，殷勤又不敢太殷勤，小心翼翼地拿捏著分寸，說：
“......，您來京海這幾天辛苦了。......”
陸季澤看了他一眼，表情沒有什麼變化，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是是是，我這就安排人去核實。”那人連連點頭，退後一步，額頭微微冒汗。
顧清沅站在陸季澤身後半步的位置，看著這些在外麵......
她忍不住在心裡笑了一下。
要是他們知道，......
就在這時，陸季澤微微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認真：“這是我家屬。”
他沒有多介紹。
沒說名字，沒說身份，隻說了兩個字——家屬。
可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奇異的重量。
她的身份最微妙，他不便多加解釋，下屬也不敢細想，更不敢問，隻是紛紛轉向她，微微欠身，說“您好您好”，態度恭謹又好奇。
也有人愣了一下——......
可誰也不敢多問。
他說是家屬，那就是家屬，他們沒資格打聽更多。
寒暄完畢，陸季澤正要往取餐區走，目光往旁邊掃了一眼，忽然頓住了。
......正站在幾步外，手裡端著杯豆漿，猶豫著要不要過來打招呼。
陸季澤直接招了招手。
那人立刻快步走過來，豆漿差點灑了，放下杯子雙手垂在身側，微微彎腰，“......，您有什麼指示？”
陸季澤看著他，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小不過的事。“清沅的補習班現在需要支持。”
短短一句話，沒有任何解釋，沒有任何鋪墊。
不是商量，不是請示，不是征求意見，是通知。
......立刻正了神色，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體，鄭重其事地點頭，語氣斬釘截鐵，像在接受一項重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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