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站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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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源教育上市的消息，在海城乃至整個S省的商圈裡炸開了一朵不大不小的煙花。
說是“不大”，因為比起那些千億市值的巨頭，一家區域性教育培訓機構的上市算不得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說是“不小”，因為這畢竟是從海城本土生長起來的品牌——
從一間小小的出租屋起步，做到全市最大的培訓機構，再到如今的上市公司，其創始人隻是一位三十歲的女性。
媒體聞風而動，財經版和教育版的記者們都在聯係采訪。
業內同行也紛紛發來賀電，有的真心，有的假意，有的在觀望風向——
這家公司背後站的是誰，能不能動，要不要趁早掐一把。
開業剪彩的日期定在一個晴朗的工作日。
會場設在清源教育新總部大樓的一樓大廳，背景板是嶄新的，紅毯從門口鋪到電梯口，花籃從大廳擺到了走廊。
禮儀小姐穿著統一的製服，妝容精致，笑容得體。
請柬發出去不少——
教育界的名流、行業協會的負責人、幾個有頭有臉的商業夥伴。
大家心照不宣地猜測，今天可能會有衙門口的人到場。
畢竟清源教育這幾年發展迅猛，又是教育行業的標杆企業，......
......
誰也沒想到，來的是......
......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秘書，然後是安保人員，最後是一個......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背挺得筆直，目光掃過大廳的時候，整個會場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交談聲戛然而止，手機被悄悄收進口袋，所有人的身體都不自覺地微微轉向那個方向，像向日葵追隨著太陽。
陸季澤走進了清源教育的大門。
攝像機的紅燈已經亮了。
但不是在場的每一家媒體都有資格拍——
能架機器的，都是經過審核的、有資質的......
他站在那裡，......
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對在場所有人的招呼。
後台，顧清沅正忙得腳不沾地。
今天是她的大日子，從早上六點到現在，她不知道接了多少個電話、確認了多少個細節。
花籃的擺放位置對不對，紅毯有沒有皺，禮儀小姐的綬帶有沒有歪，嘉賓的座位有沒有排錯——
每一個環節她都要親自過問。
她穿著一身修身的深藍色套裝，頭發盤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可那微笑底下是緊繃的神經和沒有說出口的疲憊。
她在會場和後台之間來回穿梭，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一連串清脆而急促的聲響。
陸季澤被安排在單獨的接待室裡。
那是一間不大的貴賓室，布置得簡潔而雅致——
深棕色的真皮沙發，紅木茶幾，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角落裡擺著一盆君子蘭。
茶幾上放著一杯剛沏好的龍井，熱氣嫋嫋上升，在空氣中畫出細細的白線。
副總親自服侍。
這位副總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在清源教育乾了五六年，見過不少世麵。
可此刻他站在陸季澤麵前，額頭上還是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半彎著腰，雙手遞上茶盞，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您喝茶。路上辛苦了。”
陸季澤接過茶杯，嗯了一聲，沒說別的。
副總退到一旁，可沒敢離開。
過幾分鐘就過來問一次——
空調溫度合不合適，需不需要毛毯，有沒有什麼特別的需要。
每次說話都是半蹲下來，在老爺子麵前很是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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