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親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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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裡，程淮沒有逼問過薑禾，也沒有因為那天親眼看見的一幕，對她發過一次脾氣。
他隻是重新安排婚期，接她下班，陪她吃飯——隻要她願意，他們仍然可以重新開始。
薑禾看著他，很認真地說：“願意。”
程淮眼底緊繃許久的情緒終於鬆動了一瞬。
他抬起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掌心溫熱。
“再說一次，好嗎。”
薑禾鼻尖忽然有些發酸。
“我願意。”
下一秒，她被男人抱進懷裡。
程淮的懷抱和藺則鳴完全不同。
不帶令人無處可逃的侵略性，也沒有近乎瘋狂的占有欲。
他隻是穩穩地抱著她。
寬闊的肩膀將她遮在懷裡，下巴輕抵在她發頂，胸腔裡的心跳沉穩有力，一下又一下落在她耳邊。
是安全的溫度。
過了很久，程淮才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角。
薑禾沒有躲。
那個吻便沿著她的眉心慢慢落下來。
最後停在她的唇上。
最初隻是很輕的一下，見她沒有拒絕，程淮抬手托住她的後頸，再次吻了下來。
這一次，比以往更深。
男人身上有很淡的雪鬆與皂角氣息，乾淨、清冽，混著冬夜從外麵帶回來的涼意。
薑禾閉上眼，試著回應他。
程淮的呼吸明顯重了一些。
男人很少失控。
即便此刻，吻她時仍舊克製，手掌隻安靜地停在她腰後。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清楚感受到那層克製之下，正在一點點繃緊的東西。
薑禾被他抱起來，陷進柔軟的沙發。
男人俯身時，燈光從他肩頭落下來，平日裡溫和清雋的眉眼，因為情欲而顯得深沉許多，襯衫領口微敞，喉結也隨著呼吸緩緩滾動。
薑禾怔怔看著他。
直到程淮低頭，又一次吻住她。
他的手指碰到她大衣內側的紐扣。
空氣裡像是忽然燒起了一簇火。
薑禾頭腦昏沉地想，他們認識已經很久了。
交往也很久了。
馬上就要領證。
他們都是成年人。
程淮是她的未婚夫。
這一切本來就理所當然......
可就在男人溫熱的吻落在她頸側時，另一個人的臉毫無征兆地撞進腦海。
疏冷的桃花眼。
倨傲又漫不經心的神情。
還有那道含著她的唇，模糊而低啞的聲音。
——七天還沒結束啊。
薑禾身體驟然僵住。
程淮幾乎立刻察覺到了。
他的動作停下來。
兩個人靠得很近，彼此的呼吸都還沒有平複。
薑禾睜開眼，正對上男人晦暗不明的目光。
“程淮……”
她下意識想解釋，程淮卻移開了視線。
他坐直身體，沉默地替她將剛才解開的衣扣重新係好。
修長的手指依舊穩定，隻有指節繃得比平時更緊。
在薑禾看不見的地方，男人的眉心短暫皺了一下。
身體傳來的異常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像是所有情緒分明都已經到了臨界點，卻忽然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生生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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