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魔道祖師CP藍曦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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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向外人牽扯她分毫，不會為她招來禍端。隻是那日是我遲疑不決，令她心灰意冷離去。我必須尋到她，同她說清心中所想。”
藍啟仁見他仍舊執迷不悟，滿臉失望。
“曦臣，你可還記得你的父親，青衡君？”
藍曦臣身子微一震，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低聲應答道：“曦臣記得。”
青衡君，昔日姑蘇藍氏宗主。當年他傾心一名女子，不顧宗族非議，一意孤行，最終與青衡夫人隔閡漸深，閉關避世，半生鬱鬱，留下無儘遺憾，成為藍氏之中人人諱於提起的往事。
藍啟仁緩緩起身，望著眼前心神憔悴、執念深重的青年，他這模樣與兄長何其相似。
“當年你的父親，也曾是藍氏萬眾矚目的繼承人。卻因一段情緣，迷失本心，拋卻宗主職責，斬斷與族中諸多聯係。一段情愛，攪亂一生，不僅誤了自己，也拖累整個姑蘇藍氏。”
“如今你所作所為，與你父親何其相似！”
藍曦臣喉頭微哽，想要開口，卻被藍啟仁抬手製止。
“我並非不許你心生愛慕，可身為藍氏未來宗主，取舍二字，必須刻在心間。你父親便是前車之鑒。縱情徇私，置宗族重任於不顧，最終落得常年閉關、骨肉難以相守的結局。莫非你想重蹈父輩覆轍？”
“你若一味追尋那海棠仙子，任由私情蒙蔽心智，他日便會如同你父親一般，情義責任無法兼顧，兩頭落空。一時心動，換來數十年悔恨，值得嗎？”
藍曦臣閉上雙眼，心口陣陣發悶。
父親的故事，他自幼聽聞，一直引以為戒。可道理歸道理，當真落到自己身上，才知何其煎熬。
他清楚父輩的悲劇，也明白叔父的苦心。可無人知曉，橫亙在他與靈芸之間的，不隻是世俗情愛阻礙，還有一層不能言說的人妖鴻溝。他不敢吐露分毫，一旦秘密泄露，芸兒便會麵臨滅頂之災。
藍曦臣壓下滿腹苦楚，聲音沙啞。
“叔父，父親的遺憾，曦臣一直知曉。隻是……我與芸兒之間，另有隱情。”
藍啟仁眉頭緊蹙嗬斥道：“再有何等隱情，也不能因情失智，更不能淩駕於姑蘇藍氏之上。你靜下心好好想一想，莫要被執念裹挾，走上你父親的老路。”
“即日起，你便禁足雲深不知處，閉門自省。何時勘破執念，何時再言下山。”
命令落下，藍曦臣默然良久，才俯首叩拜領命。
一室寂靜，唯有青煙緩緩升騰。
父輩的遺憾擺在眼前，叔父諄諄告誡，宗族重擔壓肩。可他腦海裡，依舊揮之不去月色下漫天紛飛的海棠花瓣，以及靈芸含淚訣別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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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怕的，不是複刻父親的道路，而是這一次，他連選擇的機會，都已然快要失去。
一邊是宗族規矩，一邊是想要拚命守護的心上人。這份煎熬，無人能夠分擔。
暮色沉沉，清室院落的玉蘭樹影在地麵投下斑駁暗影。
禁足的命令壓在肩頭，藍曦臣無法踏出雲深不知處，滿腔思念無處安放。他獨坐廊下，取出裂冰簫，薄唇輕抵簫管。
往日溫潤悠揚的簫聲今夜儘數變了調子，曲調淒婉綿長，纏繞著揮之不去的悵惘。
不多時，一道素白身影出現在院門處。
藍忘機手持避塵，靜立在月光下，安靜聆聽許久，才緩步走入院中。
簫聲緩緩停歇。
藍曦臣抬眸，聲音疲憊沙啞道：“忘機，你怎麼來了。”
“聽聞兄長終日在此吹簫。”藍忘機駐足，目光掃過兄長憔悴的神色。
“叔父禁足兄長，兄長心中，依舊放不下那位海棠仙子？”
藍曦臣輕輕摩挲裂冰簫身，輕歎道：“如何放得下。一想起那日林間訣別，我心中便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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