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交配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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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雨林裡的蟲鳴此起彼伏，篝火劈啪作響。
時杳躺在睡袋裡，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阿寧在旁邊已經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睡得正沉，可她就是閉不上眼——腦子裡像開了個循環播放器，反反複複地冒出張起靈湊近她、要幫她吹眼睛的那張臉。
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睛，微微低垂的眼睫，還有火光映照下輪廓分明的側臉……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睡袋裡。
然後畫麵一轉，又變成了自己和黑瞎子，解雨臣的日常，甚至還有吳邪倒黴被怪物們追著跑的慫樣兒。
最後的畫麵定格在哪個黑瞎子說的：“時杳杳，已經春天了，你知道嗎？”
當時她脫口而出的就是《動物世界》的開場白：“春天來了，萬物複蘇，大草原又到了動物們交配的季節。”
時杳猛地睜開眼睛，瞪著漆黑的帳篷頂。
春天到了……難不成自己也到了……交配的季節了？
她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整個人都不好了。
悄悄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熟睡的阿寧，確認她沒醒，然後輕手輕腳地從睡袋裡爬出來，像一隻做賊的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爬到帳篷口，小心翼翼地拉開一條小縫隙，往外偷看。
篝火還在燃燒，橘紅色的火光跳躍著。張起靈坐在火堆旁，側對著她的方向，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正不緊不慢地撥弄著火堆。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但其實——他早就聽到了。從時杳在帳篷裡翻來覆去的第一聲開始，他就注意到了。他隻是故意不吱聲，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原來是偷看他。
張起靈的嘴角在火光映照不到的陰影裡微微勾起了一點，他往火堆裡添了一根柴，動作從容，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跳躍的火光將他的側臉勾勒出一道深邃而柔和的輪廓，高挺的鼻梁，微微低垂的眼睫，被火光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時杳趴在帳篷口，看著他的側臉，莫名覺得心跳有點快。
就在這時候，旁邊的帳篷也拉開了一條縫，一個戴著墨鏡的腦袋從縫隙裡探了出來：“時杳杳，大半夜的不睡覺，你這是在做賊嗎？”
時杳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差點魂飛魄散，轉頭一看——黑瞎子的墨鏡在月光下反射著幽幽的光，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沒好氣地壓低聲音回了一句：“你不也一樣！”
黑瞎子理直氣壯：“我起來上廁所，順便看看有沒有蛇——你呢？”
時杳一時語塞，然後唰的一把將帳篷拉上。
黑瞎子滿意地看著時杳慌慌張張地縮回帳篷裡，然後轉頭對上張起靈那雙幽怨得能滴出墨汁的眼睛，笑眯眯地衝他擺了擺手，用那種欠揍的語氣輕聲說了一句：“啞巴，做個好夢哦。”
說完他也不等張起靈回應，心滿意足地拉上了帳篷拉鏈，留下張起靈一個人坐在火堆旁，臉色在火光映照下陰晴不定。
張起靈握著樹枝的手指收緊又鬆開，最後麵無表情地往火堆裡添了一根柴。他懶得和黑瞎子計較——反正他守上半夜，等到下半夜該去叫那死瞎子換班的時候，他一定不會手下留情的。
次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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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林裡的霧氣還未完全散去，鳥鳴聲此起彼伏，潮濕的空氣裡夾雜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篝火已經重新燃起，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滾著，散發出一種清淡而誘人的香氣。
時杳是最後一個醒來的。
帳篷的拉鏈被拉開一小截，先探出來的是一顆毛茸茸的腦袋——頭發睡得亂糟糟的，有幾縷翹得老高，像剛孵出來的小雞頭頂上的絨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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