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泥巴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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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杳情緒低落都沒怎麼講話,安靜得不像她。
傍晚紮營的時候,她還主動提出守夜,和張起靈、解雨臣一起坐在火堆旁。
火光映在她臉上,看起來情緒不高,眼眶還有點紅紅的,像是白天哭過之後留下的餘韻。解雨臣偶爾看她一眼,見她隻是抱著膝蓋發呆,也就沒有打擾她。
大半夜的,時杳正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火堆,突然掃到遠處的那個怪物。
它遠遠地站在樹林的邊緣,渾身裹滿了泥巴,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像一個剛從泥潭裡爬出來的熒光人。它似乎想靠近營地,又猶豫著不敢過來,在原地徘徊了好一陣子。
時杳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哦,是沙漠裡那個啊,現在這滿身泥巴的是要搞什麼東西,時杳就決定叫她“泥巴怪”了。
她偏頭看了一眼帳篷的方向,吳邪今天因為阿寧的死心情不太好,早早地就鑽進睡袋裡了。時杳想了想,決定今天不給他上強度了,畢竟人都這麼傷心了,再折騰就說不過去了。
那就給這個泥巴怪上上強度吧。
陳文錦其實隻是想摸到他們的營地附近,順點吃的,順便找機會和張起靈碰個頭說點事。她渾身塗滿了泥巴,小心翼翼地潛伏在灌木叢中,正準備靠近——
然後她發現自己被包圍了。
四周的草叢裡、樹乾上、落葉堆下,無數條野雞脖子探出了腦袋,猩紅的信子在月光下一伸一縮,將她團團圍住。但沒有一條撲上來咬她,隻是圍著她,像是在等待什麼指令。
陳文錦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時杳皺了皺眉。這群蠢貨在乾什麼?怎麼不撲上去咬?圍著她開會嗎?
她有些不耐煩了,意念一動,一道冰冷的意識如同鞭子般抽打在每一條野雞脖子的腦海中——
“廢物,還不去追?不管她跑到哪裡,都給我馬不停蹄地追!”
刹那間,那些原本隻是圍而不攻的野雞脖子像是被按下了開關,齊刷刷地朝陳文錦撲了上去。陳文錦頭皮發麻,也顧不上什麼吃的了,轉身拔腿就跑,泥巴從她身上簌簌往下掉,在月光下留下一道狼狽的逃跑軌跡。
時杳氣鼓鼓地收回視線,一把揪住手邊的草,狠狠地拔了一把。
解雨臣注意到她的異樣,偏頭看著她:“怎麼了?”
時杳意識到自己情緒外露了,連忙鬆開手裡被蹂躪的草葉子,換上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沒事,就是想到了生氣的事情。你說那些野雞脖子怎麼搞的,為什麼突然咬阿寧姐姐?難道就沒有對付它們的法子了嗎?這種突然襲擊,毒素又那麼強,要是沒有一點防禦手段,對我們來說可是個大麻煩。”
解雨臣聞言,神色也凝重了起來。確實,野雞脖子的毒性太猛了,連注射血清的時間都沒有,如果不能提前防範,實在是太危險了。
張起靈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有辦法。抹泥巴,可以屏蔽氣味。”
時杳轉頭看向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好啊,就知道你懂得多。她故作不滿地嗔怪道:“靈靈,你怎麼不早說啊!昨天被那麼多野雞脖子追著攆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解雨臣也附和道:“對啊,你昨天怎麼不說?”
張起靈看向時杳,目光平靜,沒有說話。
別以為他不知道昨天那些野雞脖子是誰搞的。還不是因為你想玩,就隨你去了。事實證明,那些野雞脖子確實隻是追著他們跑了一個多小時,一個都沒咬。他心裡清楚得很。
但他說不出口。
沉默了兩秒,他吐出兩個字:“忘了。”
解雨臣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我真是服了”——他是怎麼能如此理直氣壯地說出這兩個字的?
時杳沒有追問,隻是在心裡默默地盤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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