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這種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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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杳的心臟猛地一跳,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又鬆開。她張了張嘴,腦子裡嗡嗡的,那句“他說得沒錯”在她耳邊反複回響,震得她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她垂下眼,睫毛顫了顫,手指把裙擺絞得更緊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鼓起勇氣抬起頭,目光閃爍地對上他的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那……是怎樣的喜歡?”
問出口的瞬間她就後悔了。
這是什麼問題?她怎麼會問出這種問題?時杳你在乾什麼啊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她簡直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巴掌,於是她懊惱地低下頭,狠狠地咬了自己的下嘴唇一口,力道大得嘗到了一絲淡淡的鐵鏽味。
張起靈眸色一沉。
下一秒,他伸出手,拇指不由分說地按在了她的下唇上,力道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輕輕抹去了那點血跡。時杳愣住了,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然後他俯下身。
不是擁抱,不是親吻額頭——他偏過頭,溫熱的唇瓣落在了她唇角方才咬破的位置,極輕極柔地貼了一下,像是蝴蝶停駐花瓣,又像是一個無聲的蓋章。停留的時間不過一兩秒,卻漫長到時杳覺得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他直起身,垂眸看著她,目光沉靜而坦蕩,沒有半分躲閃。他的拇指還停留在她的唇角,輕輕摩挲了一下那片被他吻過的肌膚,聲音低啞而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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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喜歡。”
時杳的腦子一下子就炸了,像是一座沉寂了千年的火山猛然噴發,滾燙的岩漿順著每一條神經奔湧而出,燒得她整個人從頭皮紅到了腳趾尖。她站在那裡,瞳孔地震,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完全失去了語言功能。
然後她開始忙起來了。
先是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吻過的唇角,觸電一樣縮回手;然後又抬手使勁搓了搓自己的臉頰,像是想把那股熱度搓掉;接著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擺,伸手捋了捋,發現沒什麼好捋的,又把手放下來,絞在一起;絞了兩秒覺得不對,又鬆開,改為揪自己的衣角;揪完衣角又開始撥弄自己的紅發,把一縷頭發繞在手指上纏了好幾圈,又鬆開,又纏上。
整個人忙得不可開交,像一隻被突然驚擾的貓,尾巴炸成了蒲公英,滿屋子團團轉卻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張起靈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這一係列眼花繚亂的小動作,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終於,時杳折騰累了,消停了下來。她低著頭,兩隻手的食指伸出來,對在一起,一下一下地戳著,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可是……你是人,我是鮫人,還不是同一個世界的……我們會不會其實有生殖隔離啊?”
空氣凝固了一秒。
張起靈還沒從她的口出狂言裡回過神來,時杳已經“嗷嗚”一聲慘叫,轉身拔腿就跑,紅發在空中甩出一道狼狽的弧線,像一隻被自己尾巴嚇到的貓,慌不擇路地衝向院門。
剛從月亮門探進半個身子的王胖子,還沒來得及開口喊人,就被一道紅色的影子結結實實地撞了個滿懷。他整個人被撞得在原地陀螺似的轉了好幾圈,最後扶著牆穩住身形,眼前金星亂冒,暈乎乎地嘟囔了一句:“天菩薩……我看到星星了……”
時杳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捂著一張燒得通紅的臉,埋頭死命往前衝。她三步並作兩步竄上樓梯,在二樓的走廊裡迎麵撞上了正倚著欄杆喝茶的黑瞎子和剛從房間裡出來的解雨臣。
“咦?杳杳你——”黑瞎子剛來得及吐出半個字,那道紅色的身影已經從他身邊呼嘯而過,帶起一陣風,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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