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西天食人花植物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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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如來眉心射出，照亮了整個大殿。梵唱聲驟然停止，八百羅漢同時合掌躬身，四大天王單膝跪地，諸天菩薩紛紛低頭致意。一道莊嚴而洪亮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仿佛天地萬物都在齊聲共鳴：
“唐三藏、孫悟空、豬悟能、沙悟淨、白龍馬——曆經九九八十一難，終抵靈山，拜見如來。爾等一路艱辛，功德圓滿，今日當受封果位，永享極樂。”
那聲音落下，五座蓮台從地麵緩緩升起，金光流轉，花瓣舒展，每一座蓮台上都懸浮著一枚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分別刻著——旃檀功德佛、鬥戰勝佛、淨壇使者、金身羅漢、八部天龍。
王胖子愣了一下，指著那塊“旃檀功德佛”的令牌：“等等——旃檀功德佛？那不是胖爺我這個身份的封號嗎？可這令牌上怎麼在流血？”
他的話像是一根針，刺破了這片看似莊嚴的氛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各自麵前的令牌上。那些金色的令牌，此刻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滲出一層暗紅色的液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浸透了一般。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檀香味，不知何時已經被一種甜膩的、腐爛的花香氣所取代。
與此同時，張起靈麵前的“鬥戰勝佛”令牌忽然顫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他低頭看著那塊令牌，沒有伸手去接。
那尊如來看向張起靈，聲音依舊莊嚴，但語氣中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之意：“鬥戰勝佛——為何不受封？”
張起靈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俺老孫想問一個問題。”
如來微微一笑：“你問。”
張起靈抬起目光，直視著如來那雙慈悲的眼睛，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靈山腳下，白骨累累。雷音寺中，梵唱如泣。你真的是如來嗎？”
大殿內的空氣驟然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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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羅漢的笑容在同一瞬間僵住。四大天王的怒目變得更加猙獰。諸天菩薩低垂的眼簾緩緩抬起，露出了藏在眼皮底下的——不是慈祥的眼珠，而是純黑色的、沒有瞳孔的空洞。
那尊如來的笑容沒有消失，但它臉上的皮膚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像是乾涸的土地，又像是枯萎的花瓣。它的聲音依然莊嚴，但莊嚴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翻湧、沸騰、咆哮：
“你既已到此——何必再問？”
話音剛落，大殿中所有的金光同時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沉的、猩紅色的光芒，像是從地底深處滲出來的血光。八百羅漢的身體開始扭曲、膨脹，金色的袈裟碎裂成片，露出下麵灰白色的植物纖維質地的軀體。它們的頭顱從中間裂開，探出一根根粗壯的藤蔓，藤蔓頂端綻開出一朵朵巨大的肉食性花朵，花蕊中密布著白色的尖刺，滴落著腐蝕性的黏液。四大天王的兵器融化成了液態的黑色汁液，順著他們的手臂流淌而下，將他們的身體包裹成一個個巨大的花苞，花苞一開一合，發出類似呼吸的節奏。
諸天菩薩的蓮台變成了暗紅色的肉質底座，底座上長滿了細長的觸手，在空中瘋狂舞動。而那些菩薩本身——它們的臉開始融化，五官扭曲移位，最終變成了一張張沒有麵目、隻有一朵巨大花朵代替頭顱的軀體。
那尊最大的如來佛像緩緩站起身來，它的身體已經完全被植物覆蓋，金漆脫落殆儘，露出下麵粗壯的、如同千年老樹根般的軀體。它的頭頂盛開著一朵巨大的血色蓮花，花瓣層層疊疊，足有磨盤那麼大，花蕊中央沒有花粉，隻有一圈密密麻麻的、如同牙齒般的白色尖刺，在緩緩蠕動。
它低頭看向下方的五人，那張木質化的臉上裂開了一道口子，發出了之前那道空洞而惡意的聲音：“本想讓你們走得安詳一些——既然你們不肯乖乖受封，那就隻好成為花肥了。”
八百株花妖佛像同時發出了尖銳的嘯叫聲，聲浪震得整個大殿都在顫抖。它們邁著扭曲的步伐，從四麵八方圍攏上來，花蕊中的尖刺一張一合，滴落的黏液在地麵上燒出一個個焦黑的坑洞。
王胖子罵了一聲：“操！我就知道這西天不是什麼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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