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斷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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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它感覺到了。
這個女人說那句話的時候,是真的在考慮要怎麼處理它。而且她想到的那些選項,沒有一個是它想體驗的。
那朵巨大的血色蓮花在時杳那句“小乖乖”落下之後,沉默了整整三秒鐘。
然後它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舉動——它那龐大的、由千年樹根盤結而成的軀體,忽然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下來。
所有的藤蔓齊齊垂落,貼伏在地麵上,姿態卑微到了極點。那朵磨盤大的血色蓮花也收攏了花瓣,縮成了一團,瑟瑟發抖。
從花蕊深處,傳來一道帶著哭腔的聲音,淒淒切切,可憐巴巴:“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它一邊說,一邊用藤蔓在地上艱難地挪動著,像一條巨大的、認輸了的毛毛蟲,緩緩爬到時杳腳邊,用最細最嫩的一根藤蔓尖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時杳的鞋尖,又飛快地縮了回去。
“我奉您為主。”
它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帶著顫抖,帶著一種被嚇破膽之後的順從,“主上,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該對您的人下手,我不該嘴硬,我不該說那些話……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回吧……”
說到動情處,那朵血色蓮花還擠出了幾滴晶瑩剔透的花露,順著花瓣滾落下來,看起來竟然真的有幾分可憐。
王胖子在後麵看得目瞪口呆:“……這玩意兒還會哭?”
吳邪也是一臉複雜:“它剛才不是還挺囂張的嗎?怎麼慫得這麼快?”
解雨臣淡淡地評價了一句:“能屈能伸,倒也算是個人才。”
黑瞎子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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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時杳——
她在對方說出“我奉您為主”的時候,就已經往後退了一大步,像是生怕被那根藤蔓蹭到褲腿似的。她雙手抱臂,歪著頭看著那朵哭得稀裡嘩啦的血色蓮花,表情不是感動,不是心軟,而是一種帶著審視意味的、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打量。
“哭得挺慘。”她說。
血色蓮花連忙點頭,花露甩得到處都是:“主上英明!我是真心悔過——”
“可是,”時杳打斷了她,語氣依然輕快,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驟降了幾度,“你哪裡是真的知道錯了?你這是怕死了。”
血色蓮花的哭聲戛然而止。
時杳蹲下身,和那朵收攏的花瓣平視,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剛才說‘我知道錯了’,是因為你覺得我會吃這一套。你叫我‘主上’,是因為你想讓我覺得你已經臣服了,放鬆警惕,好找機會翻盤。你哭得這麼慘,是因為你發現打不過我,逃不掉,所以換了個策略——裝乖。”
她伸出手,用指尖輕輕戳了戳那朵收攏的花苞,力道很輕,但血色蓮花卻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一抖。
“你這麼能屈能伸,”時杳的笑容不變,眼底卻浮起一層薄薄的寒意,“這可太令鮫害怕了,鮫還沒活夠了,斷不可留。”
四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把鍘刀落了地。
血色蓮花猛地炸開了所有的花瓣,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你不講武德——!我已經投降了——!!”
時杳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它,笑容燦爛:“誰跟你說投降就不殺了?我又不是什麼好人。”
血色蓮花沉默了。
那種沉默隻持續了短短兩秒鐘,卻像是暴風雨前的死寂。然後,它猛地炸開了所有的花瓣,藤蔓瘋狂地膨脹、扭曲,整株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大了一圈,樹皮上裂開一道道深可見底的裂紋,從裂紋中迸射出暗紅色的光芒,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它的核心處急劇燃燒。
“你別以為你實力強就能隨心所欲!”它的聲音變得更加尖銳,不再是之前的哭腔,而是一種瀕死的野獸發出的嘶吼,“這是我的領域!我在這裡經營了上千年!這裡是屬於我的大雷音寺!你一個外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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