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為了確認我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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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送成功後，她放下手腕，對著四人揚了揚眉：“行了，我已經把這裡的坐標和情況都發給大佬了。萬一咱們在裡麵鬨得太大，至少外麵有人知道該去哪裡收尾。”
話音剛落，手環震動了一下。時杳低頭一看，是張強的回複，隻有簡短的兩行字：
“收到。注意安全，留活口方便審問。”
“479行動隊已在邊境待命，等你信號進場。”
時杳看完，嘴角微微一勾，關掉了通訊界麵。
“大佬說留活口方便審問。”
她頓了頓，藍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不過嘛——等我上去，非得吞噬掉幾個研究員，也讓他們親口嘗嘗當實驗體的快樂。”
這話一出，洞內的氣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吳邪張了張嘴，看著她那雙明明帶著笑意卻寒意刺骨的眼睛，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可惜——他就喜歡她這壞壞的樣子。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得，我現在開始同情那些研究員了——不過話說回來，你要是需要幫手，我倒也能搭把手。畢竟我在德國拿過醫學研究生，解剖台和手術台，我都不陌生。”
話音剛落，角落裡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還有我。”
時杳、解雨臣、吳邪齊齊轉頭，看向說出這三個字的張起靈，三臉震驚：“？？？”
黑瞎子倒是笑了，摘下了墨鏡，難得露出一雙認真的眼睛：“真的，這事我沒跟你們提過。當初我和啞巴就是在德國認識的，那時候我們還是同學。不過當年他還沒完成學業就先回國了，後來我追到東北張家去找他。”
他頓了頓，語氣裡少了幾分平時的痞氣，多了幾分罕見的柔軟：“此後這一百多年裡，他好幾次失憶。每一次都是我找到他——而找到他的第一眼，他都是先拔刀跟我打一架。”
黑瞎子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墨鏡，聲音輕了幾分：“其實我知道，他打架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確認我還是我，他也還是他。打完那一架，我們就都知道了，彼此都沒變。”
洞內安靜了下來。
時杳眨了眨那雙藍色的眼睛，難得沒有立刻接話。兩腳獸雖然脆弱，但是他們的感情好像一點都不脆弱。
解雨臣端著水杯，桃花眼中浮起一絲少見的動容，輕輕說了一句：“一百多年，不離不棄。這份情誼，難得。”
吳邪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悶：“……你倆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煽情？我本來就擔心胖子，眼淚都快被你倆說下來了。”
夜幕降臨，最後一抹餘暉沉入地平線，海麵上隻剩下一片深沉的墨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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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洞內，時杳睜開了眼睛。她在黑暗中精準地看向四人，聲音壓低卻清晰：“天黑了，行動。”
五人無聲地起身，跟著時杳遊出岩洞，沿著海岸線快速向目標靠近。在距離岸邊約五十米的一處礁石群後方，時杳停了下來，隻將頭部探出水麵。
前方，那座偽裝成廢棄工業園的詐騙園區燈火通明。高牆鐵絲網，探照燈來回掃射，四角瞭望塔上各有持槍武裝人員值守。園區內隱約傳來電話聲、嗬斥聲和慘叫聲，儼然一座邊境上的小型魔窟。
時杳冷冷地看了一眼，然後閉上了眼睛。
一股磅礴的精神力以她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無聲無息地席卷了整個園區——地麵、地下、每一個角落、每一個人，全部被籠罩其中。
那些正在打電話的、正在巡邏的、正在審訊室裡揮鞭子的、正在監控室盯著屏幕的、正在地下實驗室裡記錄數據的……所有人，在同一瞬間，動作停滯，眼神渙散，然後軟軟地倒了下去。
沒有警報聲。沒有槍聲。沒有任何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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