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要一直對我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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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自以為這個世界沒有什麼事情是能讓對她造成麻煩的，但剛才那一刻，她沉浸在吞噬新能力的快感中，沉浸在那股力量在體內奔湧的愉悅中，不知不覺地放鬆了對自身的約束——然後差點釀成大禍。
她放下手，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片陰影。周圍的空氣變得安靜而沉悶，沒有了剛才那種詭異的壓迫感，卻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低落。
時杳的身影在水光中一晃，那條赤紅色的魚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修長的人腿。她蹲下身，雙臂環抱住膝蓋，把腦袋深深地埋了進去，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像一隻受了驚又把頭紮進沙子裡的鴕鳥。
她沒有再說對不起，也沒有解釋什麼。她就那麼蹲在那裡，一動不動，隻露出一截微微泛紅的耳尖。
離她最近的張起靈是最先緩過來的。他扶著牆，艱難地站起身，腳步還有些虛浮，卻沒有絲毫猶豫地走到時杳身邊。他彎下腰，然後蹲下身，伸出手臂，將她整個人圈進了懷裡。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到什麼脆弱的東西。他的手掌覆在她的後腦勺上，輕輕按向自己的肩窩，聲音低沉而溫和，帶著一種罕見的柔軟：“沒事，別怕。”
時杳在他懷裡僵了一瞬。
然後她抬起頭，藍色的眼眸中那點剛剛凝聚起來的自我懷疑和內耗，在看到張起靈那張蒼白卻寫滿認真的臉時，啪地一下就碎了個乾淨。
她天生就不是內耗的料——那點低落的情緒被這一個擁抱一衝，立刻就散了七八分。
她看著他，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這話應該我說才對。”
張起靈垂眸看著她，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眸中沒有一絲責怪或後怕，隻有一片坦然的平靜。他淡淡地應了一聲：“嗯，我不怕。”
時杳眨了眨眼睛，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嘴角不受控製地翹了起來。她沒有急著起來，反而伸出手臂環住了張起靈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像隻撒嬌的貓一樣用腦袋蹭了蹭。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點剛蹲久了導致的鼻音，卻又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甜膩：“嗯——靈靈，你對我真好。”
她微微抬起頭，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側著臉，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聲音輕得像是在說夢話，卻又一字一字咬得清清楚楚：“我真的好喜歡你哦~”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然後語氣陡然一轉，那種甜膩中滲出一絲病態的執念，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可動搖的事實：“所以你以後也要一直對我好哦——甚至是要越來越好哦——不然我會很難過的。”
她說著“難過”兩個字的時候，手臂卻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力道大得讓張起靈的肋骨都感受到了輕微的壓迫感。那不是一個撒嬌的擁抱該有的力度——那更像是在宣示主權，在無聲地強調：你是我的，你別想跑。
張起靈低頭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腦勺，聲音平淡卻篤定：“嗯，會的。”
一旁的吳邪、黑瞎子和解雨臣站在一起，三個人默默地看著那邊抱成一團的畫麵，表情各異，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酸味。
吳邪盯著張起靈搭在時杳後腦勺上的那隻手，嘴角往下撇了撇，語氣幽幽的：“……憑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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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雙手抱胸，墨鏡後麵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語氣裡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無奈：“憑人家是第一個衝上去抱的，憑人家是‘靈靈’，憑人家在杳杳心裡排第一——咱仨？頂多算第二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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