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算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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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時杳輕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三分嘲諷和七分漫不經心：“說完了？”
汪家老大的動作微微一頓。
時杳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藍眸平靜地注視著他，語氣懶洋洋的：“你說得挺熱鬨的，但我隻有一個問題——你說的那些‘新人類’，他們同意被你改造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嗎？”
汪家老大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那道失真的合成聲中帶上了一絲惋惜：“可惜了。我還以為你會比那些人更明白。”
時杳歪了歪頭，藍眸中閃過一絲玩味的光芒。她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從她觸碰核心數據庫開始，到備份卡在百分之九十九，到自毀程序啟動，再到這段掐著點的通訊畫麵……每一個環節的時間點都精準得不像巧合。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被逗樂了的興致：“你算計我？”
汪家老大沒有說話，但麵具後那雙眼睛微微彎了一下——他在笑。
時杳坐直了身子，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語氣中那份慵懶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挑起了興致的興奮：“你是故意讓我吞噬那些研究員的，故意讓我找到總機，故意讓我觸發自毀程序——你連我每一步會做什麼都算好了？”
汪家老大緩緩靠回椅背，雙手交疊放在腹前，姿態從容得像是在欣賞一場精彩的演出。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帶著一絲愉悅的沙啞：“你比我想象中還要敏銳。沒錯，從你們踏入這座基地的那一刻起，在看見你能吞噬怪物能力的時候，那幾個研究員就是專門留給你的。”
他微微偏了偏頭，麵具在屏幕的光線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澤：“我需要你看到那些資料，需要你知道‘人類升級’的存在。但你太強了——如果你直接拿到了全部數據，你就不會再有興趣來找我了。所以我必須給你留一個懸念，讓你帶著問題離開。”
時杳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玩味：“你就不怕我順著網線找到你，然後殺了你？”
汪家老大輕輕笑了一聲——那道經過處理的笑聲像是破碎的金屬片相互碰撞，刺耳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從容：“怕啊。我的偉大計劃還沒成功，所以我這不是逃了嗎 ？”
他攤了攤手，姿態坦然得近乎無賴：“你現在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三分鐘內從這座基地裡追到我所在的位置。而我既然敢出現在你麵前，自然已經做好了全身而退的準備。”
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領，朝鏡頭微微頷首，像是在行一個告別禮：“期待下次的見麵——那時，希望你還能保持現在的笑容。”
屏幕一黑。
通訊切斷的同時，血紅色的倒計時窗口彈出，數字無情地跳動著——
02:59
02:58
02:57
王胖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瘋子還挺得意？！隻剩三分鐘了！”
“這邊！”黑瞎子的聲音從實驗室的另一端響起。他已經快步走到靠海的牆壁前，伸手敲了敲牆麵，傳來的回聲沉悶而厚重——這堵牆至少有半米厚的鋼筋混凝土，中間還夾著一層鋼板，規格堪比銀行金庫的保險牆。
他沒時間感歎汪家的工程標準有多變態了。黑瞎子深吸一口氣，右手五指張開，金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拉長，化作五道鋒利至極的金屬鋒芒。他手臂一揮，五道金芒如同熱刀切黃油一般，在厚重的牆壁上劃出了一個巨大的方形切口。切口邊緣光滑如鏡，甚至連一絲毛刺都沒有。
他抬腳猛地一踹——“轟隆”一聲，那塊數噸重的混凝土鋼板轟然向外傾倒，露出了外麵廣闊的海麵和迎麵撲來的鹹濕海風。月光灑在波濤起伏的海麵上，波光粼粼。
“杳杳，這邊！”
時杳沒有猶豫。變回四米高鮫人後雙手在胸前合攏，然後緩緩拉開——一顆巨大的透明水泡在她掌心中成形，迅速膨脹變大，像是一個透明的氣球，將她和身後的五個人全部籠罩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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