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末世先殺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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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卻帶著一種罕見的自我懷疑：“我自以為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東西能對我造成威脅，甚至連終極也不放在眼裡。就連在得知我那個從沒有見過麵的父親——一個天道——濫好心地救下一個重傷的天外來者，結果一個天道連這樣一個外來者都打不過的時候，我從心底裡是有些嫌棄他的。
濫好心，按照末世小說的說法就是聖父。和我看過的修仙小說裡說的天道完全不一樣，小說裡說天道無情，那他算什麼？最接受不了的是——他打輸了。”
她抬起頭，藍眸中映著月光，帶著一絲不甘：“而現在，我被一個我看不起的存在養的一條狗，給擺了一道。那我算什麼？”
解雨臣靜靜地看著她，等她把這些話全部倒完。海風吹動他的發梢，他沒有急著接話，而是認真地想了想，才開口。
他的聲音溫和而沉穩：“你覺得你那個沒見過麵的父親打輸了，所以你很失望。你覺得被你看不起的一條狗算計了，所以你在懷疑自己到底算什麼。”
他沒有直接安慰，而是把她話裡的核心矛盾點了出來。
時杳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反駁。
解雨臣繼續說下去，語氣不急不緩：“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父親打輸的那個對手，真的是能被這個世界任何常理衡量的存在嗎？一個能讓天道都落敗的天外來客，他養出來的狗，能算普通狗嗎？更何況——那個天外來客，還是被你母親打成重傷，才逃到這個世界來的。”
時杳猛地轉過頭，藍眸驟然收縮：“……母親？！”
解雨臣話一出口就意識到自己說順嘴了，連忙輕咳一聲，糾正道：“說到底也是因為被你母親重傷，才掉進這個世界，被你父親溟救下的。”
時杳沉默了兩秒，然後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要是他當時不那麼濫好心——察覺到這是個天外來客，趁著他隻剩一口氣的時候別救他，直接補一刀殺了，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她越說越來氣，魚尾不耐煩地拍了一下水麵：“果然，‘末世先殺聖母’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解雨臣聽到她那句“末世先殺聖母”的吐槽，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調侃：“行了行了，你爹要是有你這覺悟，現在咱幾個也不用在這荒島上吹海風了。”
他走到礁石邊緣蹲下身來，與時杳平視，桃花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不過話說回來——你現在這副咬牙切齒要給那個麵具男上實驗課的模樣，倒是比你剛才悶悶不樂的樣子順眼多了。”
時杳瞥了他一眼：“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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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解雨臣伸手，在她濕漉漉的頭頂輕輕拍了兩下，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的貓，“與其在這兒生你爹的悶氣，不如想想待會兒抓到魚了，是清蒸還是紅燒。我剛才看了，胖子的手環裡有調料。”
時杳愣了一下，然後那股緊繃的神情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她哼了一聲，拍開他的手：“別碰我頭發，我現在很煩的你知不知道啊你。”
解雨臣笑著收回手，站起身來：“好好好，不碰。那你快去抓魚吧，別讓大夥兒餓著。”
時杳撇了撇嘴，魚尾一擺，重新滑入海中。但在她轉身潛入水中的那一瞬間，嘴角分明翹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解雨臣站在礁石上，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下的海水中，輕輕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把她的注意力從那堆糟心事上拽回來了。
沙灘上，吳邪、黑瞎子和張起靈一直關注著這邊的動靜。看到時杳那副“想通了就去乾飯”的姿態，幾個人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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