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扣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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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杳被丟到床上，彈了兩下，紅色的長發散落在枕頭上。她撐著胳膊坐起來，一臉不滿地瞪著張起靈：“你乾嘛呀——”
張起靈壓下心裡的緊張，在時杳身前蹲下，打開解雨臣的袋子，問為什麼剛才拿解雨臣手上的袋子，廢話，這明顯就是名牌，可比黑瞎子那個不靠譜的塑料袋好，小鮫人值得最好的。
張起靈看著全套，心裡鬆了口氣，還是解雨臣靠譜。
時杳歪了歪頭，看著他拆開紙袋的封口，從裡麵取出一疊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一條白色的長裙，還有一整套用透明塑封袋裝著的內衣內褲，標簽完好，麵料柔軟，一看就不是便宜貨。張起靈看著那套完整的內衣褲，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還是解雨臣靠譜。
他取出那套內衣，拆開塑封袋，把標簽剪掉，然後將兩件薄薄的布料遞到時杳麵前：“先穿這個，再穿裙子。”
時杳接過來，拎起那條內褲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又拿起內衣比劃了一下，歪著頭，滿臉困惑：“這個是什麼？也是衣服嗎？怎麼隻有兩塊布？”她把內衣舉到眼前，研究了半天那個扣子的結構，然後試著往自己身上一套——穿反了，扣子在前麵。她又轉了半圈，發現扣子還是在前麵。她皺起眉頭，又折騰了好一會兒，最後泄氣地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張起靈：“張起靈——我真的不會穿這個。”
張起靈站在原地，整個人僵住了。他看著時杳手裡那兩件被她折騰得皺巴巴的內衣褲，又看了看她那雙純潔無知的琉璃色大眼睛，沉默了好幾秒。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移開視線，盯著旁邊的牆壁，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伸出手，從她手裡拿過那件內衣，翻到正麵，指了指那兩個罩杯：“這個，前麵。”
又翻過來，指了指背扣：“這個，後麵。”然後他把內衣遞回她手裡，動作快得像在交接一件燙手山芋，全程沒有看她的眼睛。
張起靈把內衣的正確穿法演示了一遍——正麵、背麵、肩帶怎麼調、扣子在哪個位置——然後他把內衣遞回時杳手裡，幾乎是彈射般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往外走，丟下一句：“你自己試。”話音剛落，門就被帶上了。
時杳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內衣，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門，撇了撇嘴：“跑這麼快乾嘛，我又不會吃了你……”她嘀咕完，便開始照著剛才學的步驟往身上套。
第一步，正麵——對了。第二步，套上肩帶——也對了。第三步，扣背後的扣子——她的手指在背後摸索了半天，怎麼也捏不住那兩排小小的鉤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扭著胳膊，反著手腕，試了七八次，每次都是在即將扣上的前一秒滑脫。她換了個姿勢，把胳膊扭到更誇張的角度，結果手指抽筋了。她甩了甩手，深吸一口氣，再試——又滑了。再試——扣是扣上了，但扣錯了排，一邊鬆一邊緊，勒得她不舒服，隻好解開重來。
如此反複折騰了將近十分鐘，時杳累得胳膊發酸，頭發都被汗水黏在了額頭上。她終於失去了耐心，往床上一倒，仰麵朝天，用儘全身力氣大喊了一聲：“張起靈——扣不上啊！！！”
聲音穿透門板，在寂靜的院子裡回蕩開來。
院子裡，張起靈正背對著房門站著，麵朝一棵老槐樹，仿佛那棵樹的紋理蘊含著宇宙的真理。黑瞎子蹲在廊下叼著煙，解雨臣靠在院門邊，兩人同時聽到了那聲穿透力極強的呐喊。
黑瞎子嘴裡的煙差點掉下來。他緩緩轉頭看向張起靈的背影，又轉回來和解雨臣對視了一眼，然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啞巴，你到底行不行啊？”
張起靈沒有說話。他依然麵朝那棵老槐樹，手指捏緊了帽衫的抽繩，用力到指節泛白。但他的耳朵尖，在月色下紅得格外醒目，出賣了他此刻所有的不淡定。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時杳帶著哭腔的聲音：“扣不上——嗚嗚嗚——張起靈，你到底會不會教啊！害我折騰了半天，別人還以為是我笨呢！嚶嚶嚶——”
那聲“嚶嚶嚶”像一把小錘子，敲在了院子裡三個男人的心上。
黑瞎子最先繃不住了。他看了一眼解雨臣，雖然他很想看看這小鮫人哭出來的珍珠長什麼樣，但這裡還站著一個外人呢，這可不興哭啊！
他掐了煙，大步流星地往房門走去，邊走邊說：“誰說你是笨了？你等著，瞎子哥哥來看看！他一個啞巴教不會也正常，這事兒還得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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