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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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看看張起靈——明明嘴角微微上揚，分明是在看戲——又看看時杳，不是，到底誰是瞎子啊？他哪裡欺負人了？這啞巴不是好好的嘛，嘴角都快翹上天了！
時杳：“看什麼看？哼——”
說完，她氣鼓鼓地抱著雙臂，扭過頭去，留給黑瞎子一個後腦勺。
車裡一下子尷尬了起來。解雨臣一邊開車，一邊透過後視鏡看了看氣鼓鼓的時杳，又看了看一臉冤枉的黑瞎子，明智地選擇了不插話。
沉默了幾秒後，黑瞎子從口袋裡摸出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包裝紙還帶著他體溫的熱乎氣。他用糖捅了捅時杳的胳膊肘，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不是……你真生氣了啊？”
時杳沒動。
他又捅了一下。
時杳猛地轉過頭，一把抽走他手裡的棒棒糖，然後對著他的臉做了一個誇張的鬼臉：“嗷——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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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忽然湊近的臉讓黑瞎子的呼吸猛地一滯。他清晰地看到了她纖長的睫毛，琉璃色的瞳孔裡映著自己的倒影，還有那顆得意洋洋的小尖牙——太近了，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皂香和冬日寒意的氣息。
他的大腦空白了一瞬，然後整個人猛地往後一縮，後腦勺結結實實地磕在了車窗玻璃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嘶——！”他疼得齜牙咧嘴，一邊揉著後腦勺，一邊飛快地別過臉去，假裝在檢查車窗有沒有被自己撞裂。墨鏡後麵的耳朵尖，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個透。
時杳看著他這副手忙腳亂的樣子，得意地咧嘴笑了，露出那顆小尖牙：“嘿嘿，撞到了吧？活該！”
黑瞎子揉著後腦勺，氣悶地轉回頭，看著她那張笑得張揚的臉，沒好氣地伸手捏了一把她的臉頰：“幼稚！”
時杳被他捏得臉都變形了，含含糊糊地抗議：“唔——幼稚反彈！”
她一把拍開他的手，剝開棒棒糖的糖紙，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糖沒收了！”
黑瞎子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她臉頰上溫熱柔軟的觸感。
他把那隻手不動聲色地放進口袋裡，轉頭看向窗外，假裝在看風景。後座的張起靈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又默默地移開了視線——他什麼都沒說，但他什麼都看見了。
到了辦證大廳，解雨臣顯然已經提前打點好了一切，從拍照到填表到錄入指紋，一路綠燈。
拍照的時候，工作人員看了一眼黑瞎子的墨鏡，禮貌地說了一句：“先生，拍照需要摘下墨鏡。”
黑瞎子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略帶灰白色的眼睛。
時杳湊近看了看，發現他的眼睛並不是完全看不見，瞳仁帶著一層淡淡的灰霧，有點像混血兒的那種淺色瞳孔，在燈光下竟然有種別樣的好看。
工作人員也多看了兩眼，但沒有多說什麼，哢嚓一聲拍好了照片。
輪到張起靈時，他麵無表情地坐在鏡頭前，拍了一張標準到近乎冷漠的證件照。
前後不到一個小時，三張嶄新的身份證就交到了他們手裡。
時杳迫不及待地接過自己的那張，低頭看著上麵的照片，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久，然後舉起來，對著光轉了轉，又湊近了仔細端詳了一番，最後——她當著解雨臣、黑瞎子和張起靈的麵，對著身份證上的自己，響亮地親了一口。
“哈哈，不愧是我！真好看啊！”
她捧著身份證，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洋溢著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自我欣賞。
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然後忽然冒出一句讓在場三個男人都沉默了的話：“唉，要不是不能自己娶自己，我真想分化成男的，然後和身份證上的自己結婚。”
黑瞎子剛喝進去的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解雨臣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努力維持著得體的微笑。
張起靈麵無表情地看著她，但他插在口袋裡的的手指，幾不可見地收緊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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