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黑瞎子乾的事，跟我齊哥哥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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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杳從另一頭遊回來時，發現黑瞎子還靠在門框上發愣，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她歪了歪頭，然後壞笑了一下——尾巴猛地一拍水麵，一道水花精準地朝他潑了過去，淋了他滿頭滿臉。
“哈哈哈——”時杳趴在池邊，笑得前仰後合，銀紅色的魚尾在水麵下歡快地擺動著，像一麵勝利的旗幟。
黑瞎子被這兜頭一潑澆了個激靈，終於回過神來。他摘下濕漉漉的墨鏡，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著池子裡那個笑得直拍水的小紅毛，又好氣又好笑：“……你等著，等你上來了我再跟你算賬。”
他說完，轉身去拿乾毛巾，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往上翹了一下。
黑瞎子擦了擦臉上的水，彎腰將漂在水麵上的那些濕衣服一件件撈起來，擰了擰水，搭在手臂上。
他朝池子裡那個正優哉遊哉地遊著仰泳的小紅毛喊了一聲：“我去給你拿換洗的！”說完，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剛轉過走廊拐角，迎麵就撞上了一個人——張起靈正一動不動地站在走廊裡，背靠著牆，雙手抱胸，也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了。
昏暗的燈光下，他那張臉麵無表情，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正直直地“看”著黑瞎子出來的方向。
黑瞎子差點沒把手裡的濕衣服扔出去，整個人往後一跳：“啞巴？！你乾什麼？站在這兒一聲不吭的，想嚇死人啊？”
張起靈沒有回答。他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黑瞎子手裡那團濕漉漉的衣物，又掃了一眼他還在滴水的頭發和衣領，沉默了兩秒，然後抱著懷裡的黑金古刀，轉過身去，背對著黑瞎子，留給他一個沉默而冷淡的背影。
黑瞎子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忽然轉身背對自己的背影，愣了兩秒，然後莫名其妙地嘀咕了一句：“……什麼人啊這是，莫名其妙的。”
他搖了搖頭，又想到泳池裡那個還在等著他拿衣服的小紅毛，心情立刻又好了起來，吹著輕快的口哨，轉身走向時杳的房間，去給她拿乾淨的換洗衣物了。
他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後，張起靈才緩緩轉過身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黑瞎子放在牆角的那桶濕衣服——那是時杳的衣服。
他蹲下身，沉默地將那桶濕衣服提了起來，然後轉身，走向了洗衣房。他才是她認識的第一個兩腳獸。
明明他們才應該是最好的。
他提著那桶濕衣服，步伐沉穩，背影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顯得有些孤單。
黑瞎子吹著口哨推開了時杳房間的門。他來過這屋幾次，知道她的衣服都收在哪個櫃子裡。他打開衣櫃，隨手抽了一套疊好的睡衣——奶白色的棉質套裝，軟乎乎的，上麵印著一隻卡通小熊。他又彎腰打開下麵的抽屜，準備拿一套換洗的內衣褲。
然後他的手頓住了。
黑瞎子蹲在抽屜前，看著那一排排花花綠綠的內衣褲，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那裡。他的手伸出去，又縮回來，又伸出去，又縮回來——活像在拆一顆定時炸彈。
他一邊在心裡瘋狂唾棄自己——黑瞎子啊黑瞎子，你堂堂一個道上混了這麼多年的老江湖，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怎麼就被幾件內衣給難住了？
你變態不變態啊你！
一邊又不受控製地回想起剛才那個柔軟的擁抱，還有她在水裡甩尾巴時銀紅色的鱗片……
他猛地甩了甩頭，像是要把那些畫麵從腦子裡甩出去。然後他咬了咬牙，閉著眼睛，隨便抽了一套——睜眼一看，肉色的，純棉的，保守得不能再保守，樸實得像個老大爺的汗衫。
他鬆了口氣，又莫名有點遺憾，然後飛快地把那套內衣往睡衣裡一裹，裹得嚴嚴實實的，仿佛裡麵包的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違禁品。
他抱著那團衣服站起身來，低頭看了看，又想到這些東西等下要穿在她身上——他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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