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場精心編排的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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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的笑聲還沒落地,前方的灌木叢忽然劇烈晃動起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同時響起,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地底下、石縫裡、樹根間同時湧出。
一條、兩條、三條——轉眼之間,無數條頂著紅色雞冠的蛇從陰影中探出頭來。它們從灌木叢中滑出,從岩石縫隙中鑽出,從頭頂的藤蔓上垂下來,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前方的地麵和樹乾,紅彤彤的腦袋攢動在一起,像是一片燃燒的蛇海。
那些蛇齊刷刷地昂著脖子,豎瞳死死鎖定著眾人,發出此起彼伏的嘶嘶聲。然後,它們同時開口了。
“天真!”
“胖子!”
“這邊!”
“杳杳!”
“阿寧姐姐!”
“大表鍋!”
“過來啊——”
幾百條蛇同時用人聲說話,有的學王胖子,有的學吳邪,有的甚至學著剛才眾人對話的片段,聲音交錯重疊,像是無數個人躲在暗處同時呼喊、嘲笑、引誘。那詭異的回響在峽穀中來回震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王胖子的臉已經不是綠了,是白。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這……這他媽的是什麼玩意兒?怎麼這麼多?”
黑瞎子的手已經握緊了槍,但臉色也不太好看:“野雞脖子,學名雞冠蛇。這玩意兒劇毒無比,一口下去,神仙難救。而且它們記仇——你惹了一條,就等於惹了一窩,追你十裡地都不帶停的。”
像是聽懂了他的話,離他最近的一條雞冠蛇張開嘴,露出兩顆尖銳的毒牙,然後用王胖子的聲音陰惻惻地說了一句:“一口下去,神仙難救。”
緊接著,整片蛇群都跟著重複起來,幾百條聲音彙成一片詭異的合唱:“一口下去——神仙難救——神仙難救——”
那聲音在山穀間來回飄蕩,陰森可怖,仿佛來自地獄的回響。
潘子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護住背上的吳邪。吳邪雖然剛醒不久,也被這場麵嚇得徹底清醒了,趴在潘子背上大氣都不敢喘。
時杳收起了笑容,眯了眯眼睛。
她倒是沒覺得怕——畢竟這些蛇在她眼裡和普通的爬蟲沒什麼區別。但她看得出來,身邊的這幾個兩腳獸,是真的被嚇得不輕。
黑瞎子緩緩拔出槍,卻沒有立刻開槍——他知道槍聲在這種環境下隻會引來更多麻煩。他壓低聲音對眾人說:“都別動,別出聲。野雞脖子視力不好,主要靠熱源和震動判斷獵物位置。”
眾人立刻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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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些蛇顯然已經鎖定了他們。最前麵的幾條緩緩壓低了身體,做出了攻擊姿態,紅色的雞冠微微豎起,嘶嘶聲越來越密集。
一條體型最大的雞冠蛇猛地彈射而起,直奔站在最前麵的黑瞎子的小腿而來——
就在它的毒牙即將觸碰到黑瞎子褲腿的瞬間,那條蛇忽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身體猛地一僵,毒牙堪堪停在布料表麵,沒有咬下去。然後它若無其事地收回腦袋,轉而盯上了旁邊的王胖子。
王胖子還沒反應過來,那條蛇已經閃電般地竄到他腳邊,繞著他的靴子轉了一圈,然後仰起頭,用他的聲音賤兮兮地說了一句:“信不信胖爺我把你們抓起來燉湯喝?”
王胖子整個人都不好了:“我操!它還來?!”
話音未落,更多的野雞脖子從四麵八方圍了上來。它們精準地繞過了時杳所在的位置——沒有一條靠近她三步之內——然後對其他人展開了全方位的騷擾。
一條蛇竄到潘子腳邊,順著他的褲腿往上爬了兩圈,嚇得潘子一動不敢動,生怕被咬到。但那蛇爬到膝蓋處就又滑了下去,臨走還用尾巴尖拍了拍他的小腿,像是在說“逗你玩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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