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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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原本還怒氣衝衝的居民，此刻表情裡多了幾分微妙的變化。
“這錄音裡……確實沒聽見對麵說什麼過分的話。”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小聲說了一句。
“倒是老韓，嗓門大得很。”
“我也聽見了，老韓一直在吼，什麼開發商的女兒、讓人家滾蛋——”
“那賈大爺到底是被誰氣的？”
議論聲開始出現細微的分裂。
老韓站在原地，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滾。
他想辯解幾句，但那錄音就像鐵證一樣擺在那兒，他再怎麼張嘴都顯得蒼白無力。
夏薇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她沒想到，秦霄居然錄了音。
更沒想到，他會在這種時候把錄音放出來。
她原本的計劃，是把所有的矛頭都引向沈驚瀾的身份。
隻要居民認定了沈驚瀾是仇人，就不會再深究到底是誰把賈永福氣暈的。
但這段錄音一出，她和老韓之前的言辭不攻自破。
她強作鎮定，嘴角勉強扯出一點弧度。
“一段掐頭去尾的錄音，能說明什麼？當時我隻是揭穿了沈驚瀾是開發商女兒的身份，大叔情緒比較激動而已。這算什麼證據？”
“你說得對，錄音確實有截取的風險。”
陸聿白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所以，我還帶了另一個東西。”
他從外套內袋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物體，舉到麵前。
那是一個小型運動相機，黑色的機身，鏡頭正對著樓梯間的方向，指示燈亮著穩定的藍光。
夏薇的話戛然而止。
她盯著那台相機，臉上的從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你……還錄像了？”
“對。”
陸聿白語氣平淡。
“我在法院實習的時候養成的習慣，每次做筆錄、訪談、現場調查，都會同時錄音錄像。一方麵是方便事後整理，另一方麵也是為了避免事後扯皮。”
“今天從我們進賈師傅屋裡開始，到救護車把人拉走為止，全程錄像。”
夏薇的表情僵住了。
陸聿白沒有等她反應過來，已經在手機上按了幾下，將運動相機的畫麵投屏到手機屏幕上。
屏幕不算大，但足夠亮。
鏡頭對著賈永福的方向，畫麵清晰地記錄下了整個房間的布局。
賈永福坐在桌子後麵，麵前放著一個搪瓷缸，牆上掛著一幅泛黃的舊掛曆。
畫麵做了快進，聲音有些聽不清，但陸聿白在旁邊實時做了解釋。
“大家注意看賈師傅的表情。”
“這裡，夏薇同學開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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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韓大叔站起來，指著我們罵。”
“這裡是夏薇同學提到了驚瀾的身份。”
“這裡——”
他手指點在屏幕上一個關鍵幀上，放大。
畫麵裡，賈永福正抬手擦額頭的汗，呼吸節奏明顯加快。
“從這一幀開始，賈師傅的臉色就在持續變化。本來隻是微微泛紅，後來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也在往後靠，手指開始不自覺地攥住桌沿。”
他放慢播放速度，讓每個人都能看清那個過程。
“而在這個時間段裡，是誰在說話？”
他放大音量。
是夏薇的聲音。
從賈永福擦汗，到呼吸急促，到身體後仰，到手指攥緊桌沿，再到最終倒下。
全程，夏薇的聲音幾乎沒有斷過。
步步緊逼。
句句追責。
一刻不停。
最後慌亂之中更是脫口而出的那句話：“這跟我沒關係！是他自己突然倒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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