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區長也開了口。
他放下手中的筆，語氣溫和但不失分量。
“我原則上讚同這個提議。江城大學的方案確實很完整，但完整和落地之間，還需要細節的支撐。如果能有一個當麵溝通的機會，對各方都有好處。”
評委席上，幾位評委短暫交換了一下眼神。
鄭永昌打開麥克風，聲音沉穩。
“各方意見，評委會已經聽取。考慮到本案的特殊性，以及江城大學代表隊遠程連線的參賽形式，評委會決定：增設‘三方質詢’環節。居民方、企業方、政府方可就方案中的細節問題，向江城大學代表隊及鄂北大學代表隊進行提問。”
“考慮到這個環節的難度和不可預測性，評委會經商議，決定給予雙方各額外兩分的基礎加分，作為對質詢環節應對表現的激勵。”
彈幕區再次被引爆。
“！！！”
“臥槽！真加了！兩分！”
“這波啊！江大不僅秀了操作，還硬生生把自己扣掉的分加回來了！”
“要秀還是鄂北大學這邊秀，啥也沒乾，躺賺2分。”
“評委也沒辦法啊，本來這個環節就是為了檢驗方案深度，結果江大的方案把訴求全覆蓋了，隻能加大難度，順便加點分了。”
“在線人數已經十五萬了！這比賽越來越精彩了！”
演播廳裡的燈光再次調整，重新彙聚到舞台中央。
康暉從側台走了回來，手裡拿著流程卡，神色已經恢複了那種沉著從容。
“各位觀眾，各位評委，經過評委會的商議和各方當事人的同意，我們進入今天的特別環節，三方質詢。”
他側過身，示意舞台側方那塊巨大的分屏。
“在本環節中，曙光化工廠生活區的居民代表、驚鴻集團董事會成員、以及江城區人民政府的相關負責人，將分別就江城大學代表隊和鄂北大學代表隊提出的方案，進行細節提問和當場回應。”
“本環節時限三十分鐘，雙方各有回答機會，計時從第一個問題開始。”
他放下流程卡，目光轉向屏幕。
“首先，請居民代表提問。”
主屏幕的畫麵瞬間切到了左邊那格。
何崧寧身後的居民們，有人往前走了兩步，有人把搪瓷缸往牆角一擱，有人交頭接耳，像是正在推舉誰先開口。
“我先來！”
一個聲音從人群後方擠出來，帶著一股壓抑已久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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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自動讓開一道縫。
一個穿深藍色舊T恤的男人走到前麵來。
他五十歲上下，身材乾瘦，顴骨高聳，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花鏡，眼鏡腿用膠布纏過，手裡攥著一張折得皺巴巴的紙，像是準備了很久。
何崧寧認出了他，劉德柱。
她記得他的名字，因為之前的入戶走訪裡，他是唯一一戶全程拒絕交流的住戶。
敲門不應，遞話不理。
據賈大爺說，之前居民貼大字報，拉橫幅，上訪的活動也是由他動員發起的。
也算是這次拆遷的硬骨頭。
劉德柱沒看何崧寧，也沒看鏡頭。
他轉過身，麵朝身後那些老鄰居，手裡的紙抖了抖，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我剛才聽那個姑娘講了半天，講得頭頭是道。有證的賠一萬二，無證的按年限打折，自建房曆史形成的給五成，說得好像很公道，大家都能拿到賠償，皆大歡喜。”
“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生硬。
“我們家的情況，不在你說的那三類裡。”
何崧寧的眉頭微微一皺，沒有插話。
男人往旁邊挪了半步，指了指旁邊一棟緊貼著主樓外牆搭建的磚混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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