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高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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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室裡，會議室裡的畫麵被重新放大，占據了主屏幕。
長桌一側，沈嵐眼底閃過些許失望。
她原本等著看居民那邊鬨起來，給江城大學隊製造一些真正的麻煩。
但何崧寧的回應滴水不漏，那場潛在的輿論危機剛冒頭就被掐滅了。
沈嵐端著茶杯，姿態從容，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沈驚瀾。
她並不打算親自開口。
因為她知道，自己如果在這時候跳出來挑刺，反而顯得刻意。
但董事會裡，有的是會對這份方案提出問題的人。
果然，長桌中段，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鬢角微白的中年男人放下了手中的鋼筆，目光落在沈驚瀾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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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驚鴻集團的財務總監，周翔仁。
在集團工作了十六年，對每一分錢的流向都敏感得像獵犬嗅到了血腥味。
“沈小姐，方案我聽得很認真，也很欣賞你們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能拿出這樣一個完整的框架。”
他的語氣不急不緩，帶著幾分嚴謹和審慎。
“但方案裡關於就地回遷的資金分攤模型，我有幾個細節問題，想跟您確認一下。”
沈驚瀾微微頷首，神色從容。
“周總請說。”
周翔仁翻開麵前那本厚厚的成本測算表，指尖點在其中一頁。
“安置房的建安成本按四千五一平核算，這個單價確實在合理區間內。但安置房樓麵地價的部分，你方案裡寫的是‘爭取土地出讓金返還’。我想問的是返還比例是多少？有沒有做過模擬測算？”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這個問題看似常規，卻直指方案核心數據的可靠性。
如果沈驚瀾的回答不夠紮實，那整個方案的財務基礎都會被動搖。
沈驚瀾沒有翻看資料，目光平靜地迎向周翔仁。
“返還比例以財政局意見為準，不是我們單方麵能定的。但在模擬測算中，我們以百分之五十作為基準線，做了三檔測算。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分別對應不同的綜合成本線和項目利潤率。”
“如果返還比例達到百分之五十，則四億七千六百萬的成本可壓至三億八千萬以下，項目淨利率可回到百分之二十二以上。如果隻有百分之三十，淨利率會降至百分之十六左右，仍在集團可接受的範圍內。”
“如果返還比例低於百分之二十，項目淨利率將跌至百分之十二以下，超出集團風險偏好，屆時需要重新評估是否啟動回遷部分。”
周翔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又問了一個更細的問題。
“那如果區裡不同意出讓金返還呢？”
沈驚瀾目光坦蕩。
“那就走第二條路，向市裡申請老舊小區改造專項資金。西郊片區屬於典型的城市更新項目，無論是老工業區改造、棚戶區整治、還是老舊小區基礎設施提升，都能歸入這個大類，並非隻能靠單一路徑解決。”
周翔仁沒有再追問，隻是低頭在麵前的紙上寫了幾筆，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眼底那點細微的滿意幾乎不可察覺。
緊接著，坐在周翔仁旁邊的一位女高管也開了口。
她看起來四十出頭，短發乾練，胸前別著“人力資源總監”的胸牌，語氣溫和卻不失銳利。
“沈小姐，我對就業優先那個部分很感興趣。您提到會為廠區居民提供崗前培訓，培訓期間發放生活補貼。這部分成本，您是怎麼測算的？”
沈驚瀾唇角微彎，顯然早有準備。
“林總，我們按照四百個崗位、每人培訓周期兩周、每日補貼一百二十元的標準估算，這部分支出大約在一百萬元。”
“但我覺得，這筆錢與其說是成本，不如說是投資。本地化用工的最大優勢在於穩定性。外來務工人員的年流失率通常在百分之三十以上，每流失一個人，企業要承擔招聘、培訓、管理、績效損耗等多重成本，綜合下來大約是這個人年薪的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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