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解的籌碼。
然而，秦霄的表情沒有變化，隻是問了一句。
“有證據嗎？”
王立本的笑容微微一僵。
“證據……是指什麼？”
“指使你的人的郵箱記錄、轉賬記錄、任何能證明你背後有策源方的材料。”
王立本的笑容僵在臉上，乾巴巴地擠出一句。
“那些記錄……我……我確實查過，但對方很謹慎，郵件走的是加密渠道，轉賬用的是境外錢包……”
說到最後，他自己都覺得這些話說出來毫無分量，聲音越來越低，直至消失。
秦霄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所以，你沒有任何能證明自己被指使的證據。”
王立本有些不甘，但他確實拿不出任何能證明自己被指使的證據。
那些加密郵件、境外轉賬，除了能證明對方很謹慎之外，什麼都證明不了。
“既然如此，你剛才說的那些，在法庭上沒有任何證明力。”
王立本臉漲得通紅，急聲道。
“但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確實是被人指使的！如果沒有那個人聯係我，我根本不會去問那些問題！”
“你說是真的，但法官隻看證據。”
秦霄站起身，拿起那杯還剩大半的美式咖啡。
“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走了。你回去準備應訴吧。”
說完，他轉身朝大廳出口方向走去。
王立本猛地站起身，聲音拔高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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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秦霄同學！你們就不能網開一麵嗎？我可以公開道歉！可以寫聲明！可以賠錢！隻要別打官司……”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
秦霄沒有回頭，隻是不緊不慢地往前走著。
王立本站在原地，看著秦霄走出大門，背影消失在午後刺眼的陽光裡。
他跌坐回沙發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完了。
真的完了。
沒有關鍵證據，沒了撤訴的可能。
接下來他隻能一個人麵對那場官司。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江城視窗》報社的。
他隻記得自己在大廳的沙發上坐了很久，久到前台小姐過來問他需不需要幫助，他才回過神來，木然地站起來，坐地鐵回了報社。
他剛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主編站在他的工位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麵色不太好看。
“王立本，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麵惹什麼麻煩了？”
“主編……怎麼了？”
“剛才接到法院電話，說我們報社被起訴了。原告是驚鴻集團的沈驚瀾，被告是你個人和我們報社。”
主編的語氣冷了下來。
“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驚鴻集團是本地最大的企業之一，我們一個地方媒體被他們起訴，你覺得以後還有誰敢給我們投廣告？還有誰願意接受我們采訪？”
“我……我可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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