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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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淩晨兩點了。
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一盞，忽明忽滅地閃，他踩著最後幾級台階，摸出鑰匙插進鎖孔，金屬碰撞的細碎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推開門，玄關的黑暗撲麵而來，他反手帶上鎖。
屋子裡很安靜。
李安開燈。
腦子裡亂糟糟的。
走進浴室。
直到熱水衝到身上那一刻，才感到真實。
蒸汽彌漫開來，模糊了視線，也模糊了李安臉上說不清是疲憊還是恍惚的神情。
水流聲嘩嘩地響。
李安莫名想起了洗手間裡青年溫熱的大手。
對方的眼神、氣息，還有他人麵紅耳赤的吻，像電影畫麵般在腦子裡反複回放。
第一次...就和隻有一麵之緣的人發生了。
沒有預想中的排斥和恐懼，反而……意外地開心。那種被強勢包裹、被完全掌控的感覺，讓李安那顆一直懸著的心奇異地落了地。
奇怪的是，那種被觸碰、填滿的感覺，並不讓他覺得排斥。
甚至......是舒服。
初吻。
李安抬手摸著自己的唇瓣，當時腦子一片空白，他隻會笨拙地仰著頭，任由對方撬開牙...關，舌...尖掃過上顎時陌生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酥癢。
阿南也是這樣的嗎？
和自己...
浴室裡的水霧變濃。
怎麼就搞砸了呢？
他明明可以好好說的，可以跟阿南解釋自己有事必須離開，或者哪怕編個像樣點的借口。
李安咬住下唇，懊惱地閉了閉眼。
花灑被男人關掉。
他扯過毛巾擦了擦頭發，拉開玻璃門走出去，赤腳踩在浴室門口的吸水墊上。
洗漱台處的鏡子被水汽蒙得嚴嚴實實，李安伸手抹了把，嘴唇還有點腫。
滴著水的黑發之間，兩個小小的、泛著光澤的角又不知什麼時候冒了出來，隻有指節那麼長，頂端圓潤，表麵覆蓋著細密、幾乎看不見的紋路。
尾巴。
一條心形的、末端膨大成愛心形狀的尾巴，正從尾椎的位置垂下來，濕噠噠地貼在大腿內側。
尾巴尖那個飽滿的愛心飽滿地懸著。
原來‘吃飽’的它們是可以這麼可愛的，李安以前還懷疑過自己是不是變種。
現在看來是他自己沒本事滋養它們。
怪自己沒本事...
坐到床上，李安去夠櫃子上的手機，想要確認什麼。
沒有。
聊天列表裡安安靜靜躺著幾條工作群消息。
李安往上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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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他才想起來他們根本就沒加過聯係方式。
男人愣愣地看著手機屏幕，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
鬆口氣是肯定的。
沒有聯係方式就意味著青年找不到他，今晚發生的一切可以當作一場荒唐的、不該存在的夢。
阿南那樣的人，身邊不會缺投懷送抱的男男女女，興許過兩天就把自己忘了。
注定是沒有結果的。
李安頹然地坐在床沿，尾巴蔫蔫地搭在床單上，愛心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棉質布料。
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巴，整個人裹緊。
他以為自己會失眠，畢竟腦子裡那點亂七八糟的東西夠想一整夜的。
可不知道是今天太累了，竟一夜無夢。
李安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陽光已經鋪了半張床。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過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自己睡了多久。
九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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