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婚禮如期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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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淵和夏靈薇領結婚證那天，A城下了場小雨。
沈墨淵是自己開車去的民政局。
夏靈薇提前到了，站在門口的屋簷下等他。
她穿了件寬鬆的白色連衣裙，平底鞋，臉上化了淡妝。
看見他的車停在路邊，她迎了兩步，又停住了。
沈墨淵下了車，沒看她，徑直往裡走。
夏靈薇跟在他身後半步遠的地方，像以前一樣。
兩個人填表、簽字、拍照。攝影師讓他們靠近點，沈墨淵沒動。
夏靈薇往他那邊挪了挪。
快門按下去的時候，他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嘴角連基本的弧度都欠奉。
照片出來，工作人員看了一眼，沒敢說什麼。
出了民政局，夏靈薇手裡攥著那本結婚證，站在台階上，看著沈墨淵的背影。
他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停了一下，沒回頭：“上車。送你回去。”
“好。”夏靈薇坐進副駕駛，把結婚證放在膝蓋上。
一路上，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
窗外的雨刮器左右擺著，把擋風玻璃上的水珠刮開又聚攏。
到了她公寓樓下，沈墨淵把車停穩。
夏靈薇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前，輕聲說了一句：“墨淵，謝謝你。”
沈墨淵沒應。
他看著前方被雨淋濕的馬路，直到車門關上，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他沒有立刻開走，而是坐在車裡，盯著方向盤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出手機，翻到那個被他存了三年卻從沒撥出去過的號碼。
顧知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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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讓人查到了，卻一次都沒有打過。
他看了幾秒，又鎖了屏。
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發動了車。
那天他開了很久，繞著A城轉了大半圈，最後回了知淵別墅。
書房門一關，誰叫都不應。
接下來一個月，沈家上下都在忙婚禮。
沈夫人親自操持，從場地到菜單，從賓客名單到伴手禮，事無巨細。
夏家那邊也出了人，兩邊對接，把排場撐得很大。
畢竟是沈家獨子和夏家大小姐的婚禮，還帶著身孕，辦小了丟的是兩家的臉。
地點定在F國沈家老宅，一座有百年曆史的莊園。
沈老爺子特意讓人把莊園裡的白玫瑰全修剪了一遍，說結婚是喜事，花要開得精神。
夏靈薇試了三套婚紗，最後選了一件高腰的，既能遮住小腹，又不顯的臃腫。
她試婚紗那天，沈夫人陪著去的，一邊看一邊抹眼淚。
夏靈薇笑著給她遞紙巾，說“伯母別哭，不好看”。
沈夫人握著她的手，想說點什麼，最後隻說了句“好孩子”。
沈墨淵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任何籌備。
沈夫人拿菜單給他看，他說“隨便”。
問他賓客名單有沒有要加的，他說“沒有”。
讓他試禮服，他去了，量了尺寸，但全程麵無表情，沒有任何對於婚禮的喜悅和期待。
裁縫問他喜歡什麼領型，他說“都行”。
整套流程下來，沈墨淵總共就那麼幾句:沒有、隨便、都行，反反複複，多一句都沒有。
沈夫人後來跟沈老爺子說，這孩子就跟個木頭人似的。
沈老爺子歎了口氣，說：“先把事辦了。感情的事，以後慢慢來。”
婚禮那天，F國的天很藍。
沈家老宅的草坪上搭了白色帳篷，水晶燈從橫梁垂下來，鮮花和絲帶纏滿欄杆。
賓客來了一百多位，全是兩家的至親好友和生意上的重要夥伴。
夏靈薇在化妝間裡坐著，穿了那件高腰婚紗，頭發盤成低髻，鬢邊別著珍珠發卡。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笑了一下。
那笑很淺，但眼睛是亮的。
她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哪怕沈墨淵不愛她，哪怕他心裡裝著別人，至少從今天起，她是名正言順的沈太太。
她有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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